“我们想展示，食物生产体系可以实现工业化……同时也可以做到可持续。”
在伦敦东南部一处工业区的仓库里，养殖的罗非鱼在装满清澈水的蓝色水槽中游动，随时准备供应给首都各地时髦的餐馆。
隔壁房间里，在粉色 LED 灯和恒定温度的环境下，生菜叶和香草的嫩芽生长在回收地毯纤维上，鱼类废弃物则为它们施肥。在这个更像夜总会而非农场的宽敞无窗空间里，绿叶蔬菜被层层堆放在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金属架上。
这与英国传统农场绵延数英亩土地的景象相去甚远。但对于凯特·霍夫曼来说，她共同创立了GrowUp 城市农场，2013 年在贝克顿这座占地 6,000 平方英尺的建筑里生产食物，不仅巧妙且成本效益高，也是一种可持续的城市供食方式。
“有时，人们会把食物生产的方式想象得过于理想化。他们会想象农夫乔拿着锄头照料田地，种出一颗颗生菜。”这位 32 岁的女性告诉汤森路透基金会。
“我们想展示，食物生产体系可以实现工业化……同时也可以做到可持续。”霍夫曼说。她创办了英国首个商业化鱼菜共生农场——这种系统利用鱼类废弃物为作物施肥，而作物又能过滤养鱼用水。
无论贫富国家，都肩负着到 2030 年建设可持续且包容性强的城市的任务。这是 2015 年商定的全球发展目标之一。专家表示，解决城市的食物供应问题是这一挑战的重要组成部分。
预计到 2050 年，全球三分之二的人口将居住在城市，而目前这一比例约为一半。城市规划者和政策制定者因此日益将城镇农业视为提供营养食物的一种解决方案。
更近更新鲜
一项近期研究指出，城市及其周边用于农业的土地面积相当于欧盟的面积；另有估算称，约 8 亿城市农民提供了全球多达 20% 的食物。
与进口农产品相比，城市农场和菜园产出的食物运输距离更短，从而降低生产成本、减少浪费和燃料消耗。
“由于（城市农场）靠近城市居民，居民可以亲眼看到食物来自哪里。这有助于开展教育，并让消费者与食物重新建立联系。”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城市农业专家田口真纪子说。
如果仍供应全球大部分食物的农村地区发生内乱或极端天气，导致供应中断，那么让食物来自附近的来源也至关重要。
霍夫曼说，英国人对生菜叶和香草的巨大需求，以及这类产品大多依赖进口，是她决定在仓库里种植这些作物的主要原因。
“在离人们近的地方种植这类作物很有道理，这样就能更快送到消费者手中——它们更新鲜，在冰箱里保存得更久，也更不容易被浪费。”霍夫曼说。她每年向当地食品零售商和餐馆销售 20 万袋沙拉。
霍夫曼每年还销售 4 吨（4000 千克）鱼类。她认为，以合乎伦理的方式养鱼能提供可持续的蛋白质来源；尤其是据 FAO 统计，全球近 8 亿人食物不足。
虽然霍夫曼认为城市农业永远无法取代现有的食物生产体系，但她希望率先探索扩大城市农场产量的方法。
“这令人害怕。我们正在尝试的模式有太多未知之处，还有太多挑战需要克服。”霍夫曼说。
“但它为人们参与其中提供了一个非常令人振奋的机会，让大家认识到农业也可以是可持续且高科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