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疫情、高昂的燃料价格以及乌克兰冲突,全球将有更多人面临饥饿。
俄罗斯和乌克兰也是化肥及其原材料的主要生产国和供应国。
现有的谷物和粮食运输物流问题可能会进一步恶化。
供应中断将进一步加大今年收成的压力,并导致粮食价格上涨。
早在疫情之前,联合国粮农组织就估计,全球有6.9亿人,即占世界人口9%的人口,面临粮食不安全问题。
我们目前正目睹一场全球粮食危机的开端,它由疫情的连锁反应所引发,近期又因燃料价格上涨和乌克兰冲突而加剧。谷物和粮食在全球范围内的运输本已存在明显的物流问题,而战争将使这一问题大幅恶化。然而,还有一个较为隐蔽的关联,即与提高全球作物产量和品质所需养分之间的联系。
作物是我们粮食体系的基础,无论是用于养活人类还是牲畜;如果在数量和质量上无法获得稳定供应,我们的粮食体系便会濒临崩溃。作物需要充足的养分供应才能实现高产和优质(此外还需要水、阳光和健康的土壤),而在现代农业体系中,这些养分主要来自人工合成的化肥。当您阅读本文时,您所呼吸的空气中含有78%的氮气——这与生产大多数人工合成氮肥所用的氮源相同。
然而,要将这种气体从空气中提取出来并制成一袋化肥,需要消耗大量能源。哈伯-博世法,该工艺将氮气和氢气转化为氨,是制造化肥的关键步骤,据一些估计,其耗用的能源约占全球所产能源总量的1%至2%据一些估计。因此,氮肥的生产成本与燃料成本直接挂钩。这也是英国硝酸铵价格在撰文时已攀升至每吨1000英镑的原因,而一周前的价格为650英镑。每吨1000英镑(撰文时价格),而一周前为650英镑。
化肥投入是农业生产中最大的单项可变成本之一。投资化肥时,农民必须通过收获时获得的售价来平衡这一投资的回报。增加化肥用量虽然可能带来小幅增产,但在收获时未必能够抵偿其成本。
化肥成本与所产作物价值之间的这一计算关系——即“盈亏平衡比”——对于谷类作物通常约为6(即需要6千克谷物才能抵偿1千克氮肥的成本),但随着化肥价格上涨,目前该比例已接近10。为保持盈利,农民需要格外密切地关注生产成本,并可能减少化肥使用量。然而,减少化肥使用将降低产量和品质,从而加大整个粮食体系的压力。
更宏观的视角
全球粮食体系本已承受压力。疫情期间,随着许多经济体走出封锁并逐步复苏,经济活动的迅速回升加大了对能源的需求。天然气价格 引发了在2021年英国部分工厂的化肥生产中暂停,从而导致价格上涨。
由于许多农民提前购买化肥,部分农民可能得以避开这一涨幅,因此该事件在当时不太可能立即影响粮食供应和价格。然而,尽管化肥生产已重新启动,全球燃料价格仍未回落,并持续攀升。
这就引出了当前的乌克兰冲突。燃料价格近期的急剧上涨直接影响了化肥价格,这也有助于解释为何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的粮食价格指数在2月份达到有史以来的最高值,并且以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的最快速度持续上涨。
即便如此,2月份的数据也只是部分反映了入侵的影响,因为入侵发生在月底,且部分价格涨幅将有所滞后:化肥价格上涨将迫使农民要么在收获时相应提高农作物售价,要么减少化肥使用。收获时谷物价格的上涨将加剧经济中的通胀压力,因为供应链最终会以更高的粮食价格形式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
俄罗斯和乌克兰也是化肥及其原材料的主要生产国和供应国。例如,挪威集团Yara是欧洲最大的化肥生产商和供应商,其大部分产品在乌克兰生产。因此,减少西方与俄罗斯的贸易,以及乌克兰受阻的供应线,将进一步加大化肥生产和供应的压力。
俄罗斯占全球氮肥产量的近十分之一。俄罗斯还占有相当的份额的磷肥,并与白俄罗斯一道占约三分之一的钾肥产量。不过,在许多情况下,这些化肥并非每年都施用于土壤,且其能源成本低得多,因此对产量和粮食生产的直接影响较小。
弗拉基米尔·普京已明确表示,将化肥贸易中断与即将到来的粮食价格飙升联系在一起。俄罗斯方面刚刚宣布暂停向西方出口化肥。俄罗斯化肥的主要市场包括巴西、中国和美国,这些全球粮食供应国将受到影响。俄罗斯化肥,这些向世界供应谷物的全球供应商将受到冲击。
乌克兰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农业生产国,向全球市场供应大量谷物和油料作物(占全球小麦的12%,并且是全球最大的葵花籽油供应国)。因此,在乌克兰许多作物即将播种、或已种植的作物正等待化肥和农药供应之际,供应中断将进一步加大今年收成的压力,并导致粮食价格上涨。乌克兰和俄罗斯谷物供应减少风险尤为突出的国家包括埃及、土耳其和孟加拉国。
粮食安全
将这一局势与疫情和气候变化(包括极端天气)的影响结合起来看,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对粮食安全日益增长的威胁。早在2019年、即疫情暴发之前,联合国粮农组织估计全球有6.9亿人,即占世界人口9%的人口,面临粮食不安全问题并处于饥饿之中。此后,粮食价格指数已上涨39%。
在此背景下,呼吁政府立即对市场进行干预自然是合乎情理的做法。然而,新冠疫情之后各国政府预算承受着巨大压力,几乎没有余地提供直接的资金支持和投入。鉴于近期关于将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排除在进口之外的承诺,政府、农民和消费者都将面临一些艰难的抉择。
从中期来看,这凸显了通过更多使用绿色能源来转变粮食体系的必要性。我们还应鼓励更可持续的饮食方式,减少以谷物饲养的动物产品;同时推广再生农业实践,以改善土壤健康,并提高作物对养分的利用效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