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兼主席克劳斯·施瓦布于10月15日在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世界粮食日庆典上发表了以下演讲
他阐述了转变粮食体系的四种方式，使其更健康、更可持续、更公平，并让所有人都能受益。
塞梅多副总干事，您好：
尊敬的各位嘉宾、同事、朋友、女士们、先生们：
非常感谢您热情洋溢的介绍。我很荣幸有机会在FAO全球世界粮食日庆典上发表世界粮食日演讲。我赞赏FAO及其罗马总部机构在粮食体系领域发挥的领导作用，以及它们在促成联合国粮食体系峰会和后续协调工作中的贡献。
世界经济论坛的使命是通过公私合作改善世界状况。我们相信创新和创业精神具有变革力量。我们也相信，只有改变体系，才能解决当今面临的一些最棘手挑战，包括气候危机、许多社会正面临的社会和经济危机，当然还有新冠疫情危机及其后果。
过去一年在许多方面都具有转折意义。但今天在座的各位都关心的一件事是，粮食再次成为全球议程的核心。
粮食重回全球议程，首先伴随着一些积极迹象。例如，世界粮食计划署荣获诺贝尔和平奖。联合国粮食体系峰会也于今年9月举行，超过90位国家元首在联合国大会上就粮食体系发表讲话。
但粮食重回全球议程也有一些更令人担忧的原因。在世界许多地方，新冠疫情仍可能从卫生危机演变为经济危机，再演变为粮食危机。在一些最脆弱的地区，现有和新兴冲突以及气候变化的影响加剧了这一威胁。
令人遗憾的是，在多年取得进展之后，过去几年遭受粮食不安全的人数又开始迅速上升。值得注意的是，2020年严重营养不良人口多达8.11亿，比上一年最多增加1.61亿。此外，全球近三分之一人口负担不起健康饮食。许多所谓的“发达”国家也确实面临粮食不安全状况加剧的风险。
因此，在新冠危机后重新站稳脚跟之际，我们需要以更健康、更可持续、更公平的方式重建，让所有人都能受益。
在开始推动粮食体系转型时，我们需要牢记，这种转型归根结底关乎人。我们的原则必须是优先促进社会团结和农村经济增长，而非仅仅提高供应链效率。我们还必须增强信任，让粮食体系服务于人，而不是反过来。
我们拥有绝佳机会，让全球近10亿生产者和70多亿消费者参与这场转型，成为变革推动者。为此，全球、区域和国家层面的举措都需要贯彻以需求为导向、包容各方的原则。
为近期联合国粮食体系峰会奠定基础的粮食体系峰会对话表明，全球和国家层面都需要采取行动。峰会召开前，140多个国家开展了一系列国家对话。另有1600多场独立对话宣布举行，并促成100多个国家制定国家变革路径。
尽管我们知道，人是粮食体系转型的核心，但我们也必须承认一个关于自身作用的令人不安的事实。
作为一个物种，我们正在利用地球上一半的宜居土地，生产日常食用的粮食。
其中多达三分之一的土地已经退化，威胁着粮食体系的长期可持续性。
此外，全球生物多样性丧失中多达三分之二可归因于粮食和土地利用活动。
农业和粮食生产所用淡水的三分之二以上以及三分之一的温室气体排放，都可归因于粮食和土地利用。
因此，毫无疑问，“农业粮食”体系是问题的重要组成部分，但也可能是解决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许多方面，实现这一目标的蓝图已经存在，可以在《巴黎协定》和可持续发展目标中找到。
然而，要实现这些目标，就需要在创新方面实现“跨越式变革”，并开展前所未有的合作。仅仅推进定义狭窄的项目或特定主题领域的工作，远远不够。
在世界经济论坛，我们致力于支持公共部门、私营部门和民间社会的领军者，推动粮食体系议程的各个方面：
我们的目标是催生并建设一体化全球行动平台。
我们的目标是让经济体系和粮食体系对所有人更加公平，并对地球更加可持续。
此外，我们还致力于切实回应迫切需求，并实现亟需的规模。
为实现这些目标，我们很感谢能与FAO及其他联合国机构以及国际组织伙伴密切合作，共同释放推动变革所需的动力和杠杆。
在接下来的约20分钟里，我希望围绕粮食体系转型这一挑战，提出四点不同的观察，启发大家并引发讨论。
多利益相关方应对的重要性
第一点观察是，我们需要系统性应对结构性风险，并需要采取综合性的多利益相关方应对方式，推动粮食体系向更好的方向转型。
首先，我想借助世界经济论坛《2021年全球风险报告》中的数据，概述粮食安全和粮食体系所处的全球风险背景。
每年，我们都会邀请一个由约1000名资深风险专家组成的网络，对30项关键“全球风险”进行评估。这些风险分为五个领域：经济、社会、环境、技术和地缘政治。专家根据其预计影响和未来10年发生的可能性对风险进行排名。
报告揭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
尽管有人可能不这么认为，但金融、投资和商业界的专业分析人士似乎已经认识到社会和环境风险对经济日益重要，例如粮食安全、极端天气事件、未能适应气候变化、水危机、生物多样性丧失和生态系统崩溃。
专家们也意识到，这些风险很可能相互关联，并引发更直接的地缘政治热点问题，例如非自愿的大规模移民和国家间冲突。
因此，我们正面临着一个不断扩大的复杂、严峻且深层的结构性风险网络。
然而，这些风险彼此关联的特性，尤其难以仅靠传统政策杠杆来应对。各自孤立地处理单项风险，而非系统性风险，使情况更加棘手。
人们知道，我们的健康和地球的福祉取决于能否获得营养丰富且更可持续的食品。但许多人并不熟悉“农业粮食体系”这一概念。
作为个人，我们每天都参与这些体系。我们的选择和行动也以相互关联的方式影响着它们。
因此，我们必须把粮食体系作为整体来审视，而不是看成彼此分离的拼图碎片。我们需要打破孤岛思维，重视整体成果，而非针对单一问题的流程。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更好地理解如何协同合作，应对这些复杂、多层面的挑战。
有鉴于此，我要赞扬联合国提出系统思维这一愿景，并成功举办粮食体系峰会
解决方案必须具备可扩展性
我的第二点观察是，采取综合应对方式推动粮食体系转型，需要建立多利益相关方平台，使其能够在国家和区域层面以及全球价值链中推广扩展。
粮食和土地利用问题横跨卫生、环境和经济领域，挑战如此复杂，这一点并不令人意外。当然，目前已有大量独立的伙伴关系和联盟，针对粮食体系转型中的特定地域或主题问题采取行动。
但迄今为止零散推进的工作，必须迅速转变为一项统筹协调的全球行动，涵盖整个粮食体系，以应对这一挑战所要求的规模和紧迫性。
疫情向我们展示了，为实现共同目标而开展前所未有的全球行动与协调，能够发挥多大力量。
传统伙伴关系往往能有效解决特定问题。但它们没有能力实现粮食体系转型所需的变革规模，也难以管理其复杂程度。
要建设能够满足未来需求的粮食体系，我们需要采用“行动平台”模式。这种模式应使来自不同部门和地区的利益相关方能够开展公私合作，满足当地需求，同时共同协调并携手应对全球问题。
这种模式有三个基本特征：
第一，它着眼于平台，而非机构、项目或试点。
第二，它将力量用于加强并协调各方努力，而不是重复工作，或零敲碎打、各自为政。
第三，从一开始就需要具备可扩大规模、协同合作、跨部门且以解决方案为导向的思维方式。
在世界经济论坛，一个很好的例子是“使命可能”平台。
这个由气候领域领军者组成的跨部门联盟，致力于推动各个行业在2030年前实现净零排放。联盟成员包括来自碳密集型行业的首席执行官群体。他们与资方、客户、供应商和监管机构一道，就本十年内各自行业脱碳所需的决策达成一致并采取行动。
在粮食领域，粮食行动联盟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该联盟由来自公共和私营部门、民间社会、农民和消费者组织以及学术界的35个以上伙伴牵头。它在全球层面协调各国和各区域主导的不同举措。这种方式既让每个现有伙伴关系或举措保有自身特色，也汇集整个平台的集体力量。
具体而言，粮食行动联盟汇集了由国际农业发展基金（IFAD）、世界粮食计划署以及FAO“携手共进”倡议牵头的各项举措。联盟还包括世界经济论坛协助推动的举措，例如“亚洲成长”（Grow Asia）；该倡议自身正与近600家伙伴组织合作，覆盖200多万农民。粮食行动联盟携手各方，已在全球推动20多个旗舰项目，这些项目正以规模化方式采用全面的粮食体系方法。
通过加强从生产到消费的一体化价值链来发展农业生态体系，往往是推动粮食体系转型和更广泛经济增长的良好起点。旗舰项目发挥着关键作用，尤其是在西非稻米等领域。成功的要素包括：(1) 广泛推广农民的最佳实践；(2) 以可负担的成本提供最先进的技术和科学成果；(3) 改善融资和数字服务的可及性，以提高市场准入。此外，这类旗舰项目还支持实现雄心勃勃的营养、气候友好型和包容性目标。尽管这类项目难以大规模开展，但对于提供蓝图至关重要，可帮助非洲等地区实现更可持续、更公平的增长，而非洲是全球粮食体系的关键区域。
通过这种方式开展工作，我们可以确保数亿人受益于运转更良好、更公平的粮食体系举措。
这不是一个假设数字。在世界经济论坛，我们正在实际推进“1亿农民”倡议。该倡议推动各方采取行动，转向净零、自然友好型粮食体系，并在2030年前实现这一转型。它提出了共同的全球目标，同时支持地方解决方案，激励农民并赋能消费者，让气候、自然和韧性成为粮食经济的核心。
以这样的规模开展工作，确实能推动全球和系统层面的变革。一旦农民改变生产方式，企业就能将这种做法作为运营原则贯穿供应链。数十亿消费者也会因此受到激励，通过各种鼓舞人心、透明且值得信赖的方式，选择更健康、营养丰富、零浪费且环保的食品。
可以把这类平台视为大规模伙伴关系加速器。在这方面，FAO是非常互补的合作伙伴。
“粮食的真正价值”
这引出我的第三点观察：我们需要更好地理解“粮食的真正价值”、利益相关方资本主义，以及环境、社会和治理议题作为变革杠杆所发挥的作用。
让我们把这一点分为三个组成部分来讨论。
第一，在采取这些系统性方法时，粮食的真正价值便凸显出来。
如果我们要作出更好的知情决策，确保建立更公平、更有韧性、人人都能获得滋养的粮食体系，就需要更好地了解粮食的真实成本。
我们需要了解如何恰当评估那些未反映在零售价格中的隐性因素。这些成本包括人类健康问题、生物多样性丧失、环境影响以及对经济造成的影响。
第二，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任何一方利益相关者的行动，都会影响许多其他人的生活和现实。
农民、生产者、快速消费品跨国企业、零售商和消费者：他们都与我们共同的粮食体系息息相关，同时也都面临外部性影响。
如果我们想要建立并维护更可持续的粮食体系，所有这些参与者都需要承担利益相关方责任。这意味着超越短期财务利益，考虑自身行动的长期后果。生产者和零售商也不只是创造利润的单位。他们是社会的一部分，必须为社会作出贡献。
如今，投资者已将气候变化方面的不作为视为一项关键重大风险，并越来越多地要求企业采取更多行动。消费者和员工也已经用自己的钱包和选择表达立场。要在未来生存并发展，重要的是走在这一趋势前面，因为投资者可能担心外部化的责任风险。
第三，也是最后一点，直到最近，我们还没有可供比较的透明数据来衡量企业在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议题上的韧性和进展。但这一情况最近发生了变化。
去年，世界经济论坛国际工商理事会与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共同推出了利益相关方资本主义衡量指标。这些指标确定了21项核心ESG指标，供企业在年度报告中披露。其目的是理顺碎片化的可持续发展报告体系，并推动全球可持续发展标准的制定。
气候变化至关重要，但它并非我们需要衡量的唯一环境影响。创造可持续价值也取决于保护淡水、肥沃土地和生态系统。无法成功的社会，不可能成就成功的企业。同样，在ESG的三个要素中，“社会”如今对投资者的重要性排名靠前，因为人权等议题已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
对于世界经济论坛而言，准确衡量粮食真正价值的必要性，也与我们在ESG方面更广泛的工作相契合。
创新是推动变革的关键杠杆
我的第四点观察是，如果要成功转变粮食体系，创新是推动变革的关键杠杆。
疫情凸显了重塑整个粮食体系的必要性。为保护和恢复粮食体系而采取的行动也必须更加明智。这就需要大力关注能让所有人受益的创新。
在界定创新时，至关重要的是采取更宽广、更全面的视角，将地方知识和传统知识纳入其中。我们应认识到政策和制度创新、多利益相关方伙伴关系创新，以及社会创新和社会创业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以物理、数字和生物领域技术融合为特征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正在推动许多行业涌现颠覆性技术。
这既是机遇，也是威胁。它带来机遇，因为创新可能帮助我们解决粮食体系面临的棘手问题。但它也是一种威胁，因为创新本身并不会必然带来积极变化，也可能使结果变得更糟。
我们有责任塑造第四次工业革命在粮食领域带来的结果。我们能够塑造这些结果，确保创新惠及所有人，而非伤害我们。
但迄今为止，农业和粮食体系从这些发展中获益较慢。疫情前的研究显示，在同一时期，医疗卫生领域获得的创新投资是粮食领域的10倍，创立的初创企业数量也达到10倍。
我们发现，只需聚焦12项技术，就能在减少用水、温室气体排放和食物浪费方面带来显著的全球效益。这些技术包括基于区块链的可追溯系统、支持农民电子钱包的大数据、替代蛋白质以及离网可再生能源。
同一份报告还指出，单项技术本身并非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要最大限度地发挥潜在影响并减轻意外后果，就需要建设充满活力的创新生态体系，尤其是在国家层面。
这类生态体系应让政府、企业、创新者、资方和小农户开展合作；
它们需要优先确定哪些技术能够且应当最紧迫地扩大应用规模；
它们还应确定如何更好地支持政策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以建立信任并打通部门壁垒。
作为粮食体系峰会的一部分，一些国家和地区积极支持加强国家创新生态体系的必要性，并着手建立粮食创新中心。
例如，越南提出了战略，计划成为亚洲领先的绿色增长粮食创新中心。
阿联酋宣布将成为全球领先的创新驱动型粮食安全中心。
哥伦比亚和印度也宣布建立类似的粮食中心，并正与世界经济论坛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心网络合作，加快推进这项工作。
去年，荷兰首相还宣布支持成立粮食创新中心全球协调秘书处。
这些国家走在前列，因为它们认识到，释放创新潜力，尤其是数字粮食体系领域的创新潜力，能够让各国充分利用机遇，建设更强大、更有韧性、信息更充分、更公平的未来体系。
由数字连接赋能的数据驱动型粮食体系当然并非新概念。然而，加快这一领域工作并投入大量资源，从未像现在这样迫切。
卫星和地理空间运营商、信息通信技术和电信服务提供商、电子商务和物流企业以及金融服务提供商的数据，都可以与政府、国际组织和民间社会的数据汇集起来。这样既能加快粮食体系转型，也能确保农民和消费者处于各种解决方案设计的核心。
疫情期间，肯尼亚出现了一个实际应用案例。政府在肯尼亚农业转型办公室的管理下，设立了一个跨部门、跨行业、数据驱动的粮食安全作战室。
这使得政府能够部署数字工具，实时收集来自多个渠道的数据，包括个体农民的数据。进而，这些数据为应对新冠疫情及其对粮食供应的影响、推动疫情后的恢复提供了依据，也帮助应对一系列同时发生的威胁，包括毁灭性的蝗灾和极端天气引发的洪灾。
粮食体系峰会的“创新杠杆”倡议进一步拓展了这一方法，并促成一个重要的数字粮食体系联盟。该倡议提出了“一个地图”的构想，旨在通过全球数字地图释放粮食体系转型的力量。
另一项随之推出的举措是《数字市场平台指南》。这一包容且可持续的框架使从农民到消费者的所有参与者都能建设更高效、气候友好型的健康营养食品市场。
数字市场平台建立在坚实的实践案例之上，例如Mercy Corps AgriFin目前已覆盖肯尼亚、埃塞俄比亚和尼日利亚的800万小农户。它通过协调一系列举措，利用数据更好地了解农民需求，并通过值得信赖的数字渠道大规模改善市场供给。
类似的倡议还包括论坛支持的项目，例如“爱迪生联盟”和“2030愿景”。这两项倡议都旨在动员信息与通信技术及其他关键行业，推动形成一场全球运动，将数字包容以及数字技术的应用置于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核心位置。
这些举措还可以与粮农组织的“数字乡村倡议”等项目协同，借助智能化获取和应用技术，加快提升全球数千个村庄繁荣发展的可能性。
“一亿农民”平台也在推动创新解决方案。该平台提供了应用卫星和数字技术的机会，有望吸引数千万农民共同创建新的奖励和支付机制，惠及采用净零排放、促进自然积极发展的实践的农民。这可能催生土壤和再生农业领域一种全新的资产类别。
然而，与所有创新解决方案一样，至关重要的是确保以人为本来设计方案。同样重要的是，通过建设稳健的创新生态系统，支持这种以人为中心的创新方式。这些生态系统应通过明智的政策、投资和能力建设议程加以发展，并借助富有创意的平台建设予以强化，从而推动大规模集体行动。
总而言之，当前世界秩序引发诸多疑问，各国政府和世界经济论坛等国际机构面临种种风险。在此背景下，我们坚信，世界需要一些范例，展示如何重新动员全球力量，共同守护我们的地球和粮食体系——我们的集体繁荣与共享繁荣都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此。
未来，我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风险，其中许多已经在今天造成冲击。对此，我们需要全球公私合作，需要拥抱并掌握第四次工业革命带来的创新，也需要在所有活动中采取利益相关方参与的方式。
我谨代表世界经济论坛，在这次演讲结束之际，诚挚表示愿意提供支持并开展合作，共同致力于实现包容性增长，并推动变革，以支持粮食体系转型。
我们很荣幸能与商界、民间社会和国际社会的朋友及伙伴携手，推动制定粮食体系行动议程。
我们将把各自的行动平台作为集体参与的起点。我们也很荣幸能与粮农组织的同事和朋友并肩努力，共同释放粮食体系峰会所促成的成果，并携手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
再次感谢邀请我参与这一重要对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