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约有十亿吨食物被浪费,其中14%的浪费发生在收获到零售之间。
该行业可以利用技术和数据透明化,避免食物在送达买家时被拒收,转而将其调配用于其他用途。
超市和餐厅是最明显的浪费来源,但生产链条上游的企业需要做得最多,以整顿自身运营。
据《2021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食物浪费指数报告》称,全球每年约有十亿吨食物被浪费。在全球九分之一的人口仍处于饥饿或营养不良状态的背景下,近三分之一的粮食产量被填埋或翻耕回田。
新冠疫情使食物浪费问题在那些无需过多担忧粮食安全的人群面前变得格外醒目。2020年最令人难忘的画面之一是成千上万升牛奶被倒入排水沟的影像——这些牛奶来自奶牛场,因酒店餐饮业需求骤降而被丢弃。
行为的转变
封锁措施的一个附带效应是,消费者更加意识到家庭中的食物浪费量。英国每次封锁期间,家庭垃圾量下降了五分之一,人们的消费模式也随之改变。值得注意的是,63%的英国购物者选择减少单次购买量,超过四分之三(76%)的人选择购买更多冷冻食品。然而,我们尚无法确定这一趋势能否持续,而且仍有大量消费者不愿将食物浪费的伦理问题纳入其购物习惯。
减少浪费的责任不应仅落在消费者身上。一种解决方案是,企业、政府和非政府组织共同引导消费者做出可持续的选择。例如,信息宣传活动可以聚焦于此类选择所带来的所谓“附带益处”。“附带益处”——例如,家庭冷冻既能省钱,又能减少浪费。商店也可以通过确保不对易腐食品提供“买一送一”折扣来帮助减少浪费。
全产业链协同合作
近年来,零售和餐饮行业已采取措施减少浪费。然而,这些行业的食物浪费量(分别为2%和5%)与收获到零售之间14%的农产品浪费相比微不足道。农业供应链上的各方利益相关者不仅负有应对这一问题的伦理责任,也面临商业上的必然要求。如果消费者正在积极履行责任,在浪费问题上采取负责任的行动,他们很可能会对未能挺身而出的企业持负面看法。
食品链的每个环节都存在浪费。我此前曾指出,农业行业应努力将碎片化的供应链发展为协作式、非线性、以数据驱动的网络。一个采用通用语言的真正互联的系统,将使人们能够准确识别食物浪费发生的具体环节,并采取集体补救行动。由于从收获、加工到物流等环节涉及众多参与者,这仍是一个长期目标。但目前也有一些可以立即实施的过渡性解决方案。
协作的益处
种植者、农学家和农业生产企业之间的更紧密协作,已能在田间层面帮助最大化产量,并防止食物变质。例如,若农学家能够获取细致的田间数据(如土壤、种子品种、田间侦察、光照和降雨量),他们就能更有信心地就化肥和农药等投入品提出建议,以应对不利的天气状况。这些投入品的生产商同样可以利用田间数据,研发和推广性能更佳的化肥和农药。
将其他形式的测量环节更贴近种植者,同样可能对减少浪费产生深远影响。买家会在合同中根据质量、残留水平和外观等因素对农产品设定特定标准。这些标准往往要等到食品抵达加工商或食品制造商时才会进行评估。届时,如果产品未能达到标准,通常已经来不及改道处理。但一个不适合在某一国家超市货架上销售的番茄,可能完全适合出口到另一市场,或用于制作番茄汤。
或许答案在于,赋予种植者——或至少是更靠近他们的人员——能力与责任,使其在收获后乃至收获前,即依据买家智能合约中规定的标准对农产品进行评估。这将为他们争取更充裕的时间,在农产品变质之前寻求其他途径。
随后,可以通过建立集中式市场或数字拍卖机制进一步拓展思路,这将同时惠及买家和卖家。为种植者和买家搭建大规模数字交易平台应当是可行的;除少数相当小众的案例外,此类平台尚未普及,部分原因在于种植者和买家的犹豫态度。买家担心其所设定的标准需要保持透明,而种植者则不愿展示其在农场层面如何达到这些标准。
但技术同样能在这方面提供帮助。例如,算法可以分析参与者的数据,并提出潜在的替代交易方案。这可能催生智能合约,使买家能够从范围更广、界定更清晰的种植者群体中采购(这些种植者的生产方式和成果符合预期标准)。种植者则可以进入数字交易环境,找到合适的买家。
不过,透明度至关重要,因为农产品需要根据其所符合的标准,针对不同类型的买家、不同用途以及每个国际出口市场进行清晰的分类和标注。
变革的时机已到
消费者往往将不满集中于超市和餐厅,因为它们是最明显的浪费来源。但真正需要做得最多以整顿自身运营的,是生产链条上游的企业。活动人士将提高公众对此的认识,并要求政府和企业承担更大的问责责任。这是农业部门的关键时刻。在被迫采取行动之前,农业部门减少浪费、主动变革的机会窗口正在日益缩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