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5年无休止的干旱,洪都拉斯农民正面临艰难抉择

A woman and her son walk in their drought-affected plot, in the southern village of San Francisco de Coray, in the department of Valle, Honduras, August 13, 2015. Linked to the El Nino weather phenomenon, this year's drought has hit subsistence farmers living in Central America's "dry corridor" that runs through parts of Guatemala, El Salvador, Honduras and Nicaragua, hard. The U.N. World Food Program (WFP) warned the extended dry spell, which is expected to last until March 2016, will lead to a drastically reduced harvest as drought destroys bean and maize crops, local media reported. Picture taken August 13, 2015. REUTERS/Jorge Cabrera - GF10000173997
A woman and her son walk in their drought-affected plot, in the southern village of San Francisco de Coray, in the department of Valle, Honduras, August 13, 2015. Linked to the El Nino weather phenomenon, this year's drought has hit subsistence farmers living in Central America's "dry corridor" that runs through parts of Guatemala, El Salvador, Honduras and Nicaragua, hard. The U.N. World Food Program (WFP) warned the extended dry spell, which is expected to last until March 2016, will lead to a drastically reduced harvest as drought destroys bean and maize crops, local media reported. Picture taken August 13, 2015.Image: REUTERS/Jorge Cabr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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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官员警告称,除非加大对农村社区的支持,帮助挣扎求生的家庭更好地应对极端天气和气候变化,遭受干旱侵袭的洪都拉斯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农民被迫离开家园。

据政府数据显示,洪都拉斯本月早些时候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此次严重干旱导致该贫穷中美洲国家部分地区的豆类和玉米等主粮作物减产高达80%。

据联合国两个机构——世界粮食计划署(WFP)和联合国粮农组织(FAO)——称,近50万洪都拉斯人(其中许多是小农户)正为餐桌上的食物而挣扎。

粮农组织驻洪都拉斯代表丹尼斯·拉蒂默(Dennis Latimer)表示,该组织“非常担忧”,因为很大比例的农民在第一季播种中失去了收成,并且在第二季中将难以恢复。

“气候变化让我们陷入危机,”他对汤森路透基金会说道。

“气候模式正在被打乱,长时间的干旱之后紧接着的是非常强烈的短暂降雨。因此,我们必须能够适应这些新的气候模式。”

在联合国本周举行的世界领导人会议上,气候变化一直是重要议题。

上周五,全球有400万名抗议者走上街头,响应瑞典少女环保活动人士格蕾塔·通贝里(Greta Thunberg)的呼吁,要求立即采取行动,以避免环境灾难。

但对洪都拉斯农民而言,应对与气候变化相关的干旱影响已成为一种新常态。

洪都拉斯正在经历连续五年的干旱,受影响的人口越来越多,波及的地区也日益增多。

“主要问题在于多年干旱的累积影响,”世界粮食计划署驻洪都拉斯副主任埃蒂安·拉班德(Etienne Labande)说道。

“随着时间推移,加上收成损失,问题在于人们……已经没有(粮食)库存了。因此,每个月、每周、每天,都有更多的人从中度粮食不安全状况陷入严重粮食不安全状况,”他说。

米歇尔是一名来自洪都拉斯的移民,她是来自中美洲、试图抵达美国的数千人大篷车队的一员。2018年11月29日,她在墨西哥提华纳的一处避难所中避难,用帐篷遮挡雨水。Image: 路透社/Adrees Latif

可以适应吗?

干旱导致农作物歉收,迫使农村家庭每天减少进餐次数、变卖土地,并陷入债务的恶性循环,促使他们寻求更好的机会,通常先是在本国境内寻找,随后前往美国。

许多农民通常会去咖啡农场做季节性工作,负责采摘豆子,但专家表示,今年因咖啡价格低迷,他们很难找到这类工作。

“情况会发展到某个临界点,他们再也无法忍受——那么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先从农村地区迁往城市地区……接下来的步骤则是尝试移民到国外,”粮农组织的拉蒂默说。

天主教救济会(Catholic Relief Services)等人道主义机构担心,特朗普政府提议削减对中美洲的美国援助,这意味着它们不得不缩减部分项目,从而难以帮助该地区受干旱影响的农村社区。

“放任不管,将加剧人类苦难,并导致成千上万居民陷入绝望,甚至可能引发向北移民,”该慈善机构的技术顾问里克·琼斯(Rick Jones)本周在美国众议院外交委员会的证词中表示。

目前没有可靠数据显示,有多少洪都拉斯人因气候压力而被迫移民。

联合国专家表示,很难将气候变化从促使人们离开家园的其他因素中单独剥离出来,这些因素包括帮派暴力、缺乏就业机会,以及希望与已在国外生活的亲属团聚。

“要准确衡量(人们)在决策中各个因素的权重极其困难,”世界粮食计划署的拉班德说。

但专家一致认为,由于农业已无法维持体面生活,气候变化对洪都拉斯及中美洲其他地区农村社区的影响,很可能会在未来促使越来越多的人移民。

“这种推力能否通过某种适应措施加以抵消,正是我们面临的挑战,”国际移民组织(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Migration)美洲气候变化与移民问题专家巴勃罗·埃斯克里瓦诺(Pablo Escribano)说道。

根据世界银行2018年的一份报告,如果不采取行动应对这一问题,到2050年,墨西哥和中美洲可能有140万至210万人因气候压力而被迫在本国境内迁移,以躲避气候影响。

中美洲的“干旱走廊”(Dry Corridor)横跨危地马拉、萨尔瓦多、洪都拉斯和尼加拉瓜,尤其容易受到厄尔尼诺现象的影响。厄尔尼诺是指太平洋表层海水变暖的现象,通常每隔几年发生一次,会导致气候炎热干燥。

“现在它几乎每年都会发生。所以,我们别再谈论一种现象了,”拉蒂默说。

“厄尔尼诺现象已经常态化。我认为我们必须与之共存,因此必须能够适应这些新的气候模式。”

一名女子在其受干旱影响的地块上展示一根黄瓜,该地块位于洪都拉斯瓦莱省南部的圣弗朗西斯科德科拉伊村,拍摄于2015年8月13日。与厄尔尼诺天气现象相关,今年的干旱影响了生活在中美洲的自给型农民。Image: 路透社/Jorge Cabrera

耐旱作物

帮助农民种植需水较少的作物,如高粱,并种植火龙果仙人掌等果树,是更好地应对气候变化的一种方法。

拉蒂默表示,作物多样化意味着“一个需要养活五到六口人的小农家庭,不会只依赖一两种作物”。

联合国各机构还在帮助农民开辟菜园,并通过在其土地上修建小型灌溉和集水系统,更高效地节约用水。

但官员表示,此类项目需要数月时间才能启动,并且需要长期持续的资金支持。

虽然洪都拉斯已在国家层面建立了预警系统,但这些系统仍需改进,并覆盖到当地农民,以便他们能够及时决定何时播种。

“我们需要着手确保合适的人员以恰当的语言获取信息……并提供小农能够执行和理解的适当建议,”拉蒂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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