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媒体上越来越多地出现伪装成人类的宣传机器人，用来影响世界各地的公众舆论。牛津大学互联网研究所的一项新研究发现，俄罗斯、美国、德国等国家普遍存在自动化账号和其他形式的社交媒体宣传。
此前，围绕机器人和英国大选出现了大量讨论。其中一项开创性研究出自同一家研究所，显示推特上的流量主要由与工党有关的内容主导，自动化账号也主要使用与该党相关的话题标签。研究并未考察这些账号是支持还是反对工党。
去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机器人也在活跃，美国总统大选以及在英国脱欧公投期间也是如此——其中一些自动化账号后来在英国大选期间开始大量发帖，又发出了数千条消息。
英国《金融时报》的一项研究报道称，在公投竞选期间，“发帖最频繁的20个账号……显示出高度自动化的迹象”。这印证了牛津大学去年开展的另一项研究，该研究发现“英国政治相关流量平均有12.3%由高度自动化的账号产生”。
机器人，开什么玩笑……
数字媒体会成为政治竞选工具，这一点显而易见。历史上从未有候选人和政党拥有如此难得的机会，能够如此高效地触达如此广泛的受众。
领导人可以用最具成本效益的方式传递信息，并获得真实的互动反馈。更重要的是，社交媒体提供了双向交流的平台。普通选民只需在智能手机上轻轻一点，就能对政客和政策喝倒彩、鼓掌、发泄不满或出言讥讽。
但政治是一场争强好胜的游戏，竞争不只发生在政党之间，也发生在政党与公众之间。数字媒体为人们打开了种种表达窗口，却也开始威胁着让他们沦为笑柄。
拥有大量粉丝的机器人是传播虚假信息的理想渠道，它们在社交媒体算法的内容展示逻辑催生的回声室中分享假新闻。其中一些新闻会专门炮制出来谋取政治利益，但即便如此，也并非总是如此。
例如，美国媒体报道称，称一群马其顿青少年经营着美国政治网站，兜售编造的保守派新闻，想在脸书上迅速赚一笔。美国有44%的民众通过脸书获取新闻，而唐纳德·特朗普当选总统，我们可能正为这类行径付出沉重代价。
正如一份详尽报告所说，媒体操纵者“利用网络协作的力量和影响者的传播力”交换他们编造的故事。即使“错误信息被揭穿，它仍会继续影响人们的态度”。报告警告说，这种公然操纵思想的行为可能“毁掉民主”。
说到毁掉民主，算法还为另一种脸书操纵行为打开了大门。英国大选期间，有报道称有人针对特定选区的特定选民投放“付费攻击性广告”。保守党尤其被指与这种所谓的“暗黑广告”有关。它有可能违反有关竞选透明度和选民定向的基本规则，也会削弱英国长期以来禁止政党购买电视和广播时段的规定。
电脑，这可不行
从广播、电视到互联网，每一种新媒介都曾改变政治领域。它们都成为扩大受众范围、深化对话的新工具。然而，社交媒体让我们置身于一个独特的境地。
公众必须清醒认识到一个严峻的现实：假新闻、垃圾新闻和自动化推文几乎肯定正在搅乱政治话语，并使不同派别日益两极分化。言辞和口号正让位于数字欺骗，以及针对公众心理的游击式攻击。
英国民众或许可以安慰自己，认为他们分享的“信息质量更高”，胜过许多美国同胞；但与法国人和德国人相比，他们的表现同样逊色。无论如何，比较结果是否有利都不是重点。
现在是认真讨论如何应对这些事态发展的时刻。显然，我们需要重启体系，其中包括为政党和竞选人员制定数字媒体行为准则。该准则应禁止机器人，并要求在竞选期间实时监管；为此付出的费用也会物有所值。现实是，社交媒体竞选正在使我们的民主制度不再适用。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更正：原文称，政治机器人在大选中主要支持工党。事实上，原文所依据的牛津大学研究并未显示自动化账号发布的推文是在宣传还是批评某个特定政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