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牛通常无权决定自己每天如何度过。第一次挤奶往往在黎明时分进行,奶牛们排成一列长队走向挤奶站。随后是进食、休息,再然后是又一次挤奶(如果它们被允许在露天牧场放牧,或许还能在草场上溜达一圈,也可能根本没有)。商业化养殖场每天重复这一循环两到三次,每头奶牛都必须遵循农场主的时间表,而不是自己的。
但是,如果让奶牛自己决定它们想多久挤一次奶,以及是否想吃东西、喝水或只是放松休息,会发生什么呢?
Aðalsteinn Hallgrímsson 与其兄弟 Gardar 在冰岛北部阿库雷里市郊经营一座奶牛场。得益于牛棚里安装的机器人,他们找到了这些问题的答案,也找到了许多你从未想过要问的问题的答案。
2007年,Hallgrímsson 家族对牛棚进行了彻底重建,投入 kr160 百万($1.46 百万)用于挤奶机器人、自动喂料系统和清洁机器人等技术。Aðalsteinn 的儿子 Einar örn Aðalsteinnson 表示,这笔投资很快便获得了回报。一年之内,他们的80头奶牛产奶量提高了30%,感染率大幅下降,农场的兽医费用从每年 kr2 百万降至不到 kr0.5 百万。
他们之所以取得成功,归功于一个简单的因素:奶牛现在快乐多了。
当一头奶牛想要挤奶时,它会走到牛棚中央,进入三台自助挤奶 Lely 机器之一。它走进这台机器——一个带门的、牛身大小的隔间——首先会让机器检查并清洁它的乳头。接着,机器人装上挤奶设备,开始取奶,而奶牛则一边大口吃着一种“牛用零食”:添加了多种维生素和矿物质的美味玉米颗粒。整个过程耗时不超过10分钟。
除非天气恶劣,牛棚的门通常敞开着,让奶牛可以自由地到户外草场吃草。如果它们更愿意休息,可以躺在2英寸厚的泡沫垫上,这些垫子整齐地排列在牛棚一侧。当它们想挠挠背上的痒处时,还有一台按摩机器可供使用;新鲜的青草或干草始终可以通过自动喂料系统供应。机器人在牛棚里来回清扫,牛粪通过地板上的缝隙排出,被自动收集起来作为农场的肥料。一套由屋顶气象站控制的空调系统会自动开关窗户,确保空气清新(Einar 表示,这对农场的运营非常重要)。另一台由计算机控制的机器则为小牛喂奶。
Hallgrímsson 农场并非第一个实现自动化的农场——计算机化系统早在自1990年代初以来就已投入商业销售。但 Einar 表示,这是第一个将所有这些技术集中应用于同一处的农场。西欧在采用自动挤奶系统方面一直处于领先地位,然而这类系统进入美国市场的步伐一直较为缓慢。部分原因在于,北美的牧群规模通常以千头计,成本因此高得令人望而却步。
随着农场机器人的名声传开,前来参观冰岛牛棚的访客开始增多。为了应对络绎不绝的访客,Einar 和妻子 Sesselja 于2011年共同决定冒险一试,开办了一家餐厅。
Kaffi Kú(字面意为“奶牛咖啡馆”)部分悬挂于牛棚上方,落地窗让顾客可以俯瞰牛群。餐厅专营以农场产品制作的菜肴——例如牛肉炖菜和汉堡,以及用奶牛产的牛奶制作的热巧克力和糕点——从而为农场带来了另一项收入来源。
所有这些设备都会收集大量有关每头奶牛的数据——挤奶时间、每个乳头的牛奶质量、缺少哪些维生素或矿物质、产奶量多少——这让农场主能够更全面地掌握牧群情况。Einar 表示,这使他们能够更深入地了解自家的奶牛。
“人们常开玩笑说,使用这项技术的农场主可以去度假,但实际上这样做更耗时,而不是更省时,”他说,“不同之处在于,农场主可以把全部时间用于照料动物。工作内容变了。它更轻松,也有趣得多。”
奶牛也更快乐了。“它们不再整月整年被拴在同一个牛栏里。它们会相互交流,有了朋友,也有了明确的等级秩序。你会了解它们的个性和行为。”
机器人的成功确实意味着农场主的工作岗位减少了。Einar 估计,他们目前150头的牧群规模,以前需要六名农场帮工,而现在只需两人。
那么,对于最初提出的那些问题,答案是什么呢?如果你好奇的话,这些奶牛大多数时候喜欢每天挤奶四次,而普通农场中常见的是每天两次。哦,而且它们都有名字。“这是一个古老的传统,”Einar 说,“不过现在牛群已经变得如此庞大,我们不得不费更多心思去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