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帮助企业在疫情中生存下来的关键特质

• 并非所有私营部门企业都受到新冠疫情同等程度的影响。

• 世界银行的一项新研究探讨了哪些因素使部分企业能够度过疫情，其中包括获得融资的作用。

• 两位世界银行经济学家讨论了他们的研究发现。

新冠疫情已导致全球经济活动急剧中断。各国政府为限制病毒传播而实施的封锁和社交距离措施，迫使许多企业减产或停业。尽管疫情似乎没有让任何人幸免，但受影响的程度却因人而异。在私营部门中，虽然大多数企业都受到了冲击，但有些企业完全未受影响；而在受到不利影响的企业中，所受损失的程度差异也很大。多项研究证实了这种异质性。例如，Kozeniauskas等人（2020）对葡萄牙企业的一项研究发现，虽然大多数企业的销售额有所下降，但高生产率企业更有可能继续营业，裁员的可能性更低，且对政府支持的依赖也较少。另一项由Muzi等人（2021）开展的研究使用了31个国家的企业调查数据，发现新冠疫情导致的企业退出情况在生产率较高且成立时间较长的企业中较少。又有Dai等人（2021）的研究表明，在中国，疫情的不利影响对位于重工业产业集群区域的企业而言要小得多。Kozeniauskas等人（2020）对葡萄牙企业的研究发现，虽然大多数企业的销售额有所下降，但高生产率企业更有可能继续营业，裁员的可能性更低，且对政府支持的依赖也较少。另一项研究由Muzi等人（2021）使用了企业调查数据，涵盖31个国家，发现新冠疫情导致的企业退出情况在生产率较高且成立时间较长的企业中较少。又有一项研究由Dai等人（2021）表明，在中国，疫情的不利影响对位于重工业产业集群区域的企业而言要小得多。

尽管文献中的这些及其他类似发现十分重要，但它们未必能全面说明是什么使部分企业比其他企业受损更小、得以度过疫情。影响企业绩效的因素众多，其中一些可能比其他因素在增强企业应对疫情冲击的韧性方面发挥更重要的作用。例如，在疫情前的发展中国家，融资可得性被视为企业增长的最大障碍之一，它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因素。由世界银行开展的一系列访谈（旨在衡量疫情对私营部门的影响）所获得的证据表明，向金融机构和非金融机构（包括供应商、房东或税务机关）逾期付款的企业比例高得令人担忧，这与许多企业因疫情而面临流动性紧缩的观点相吻合。世界银行开展的衡量疫情对私营部门影响的一系列访谈的证据表明，向金融机构和非金融机构（包括供应商、房东或税务机关）逾期付款的企业比例高得令人担忧，这与许多企业因疫情而面临流动性紧缩的观点相吻合。

向金融机构和非金融机构逾期付款的企业比例高得令人担忧。Image: 世界银行

这是可以预见的，因为疫情导致企业营收大幅下降、现金流减少、营运资金被耗尽。银行和私人投资者等外部融资来源也因不确定性增加、利润率下降以及难以评估企业应对危机的能力而受到限制。多项研究证实了流动性紧缩的存在，例如Button等人（2020）针对英国中型和大型上市公司的研究，以及Bircan等人（2020）针对19个以新兴经济体为主的国家中小企业的研究。此外，早期危机的迹象也表明，流动性可能在企业健康状况中发挥重要作用。那么，融资可得性在帮助企业度过当前疫情方面起到了什么作用？Button等人（2020）针对英国中型和大型上市公司的研究，以及Bircan等人（2020）针对19个以新兴经济体为主的国家中小企业的研究。此外，早期危机的迹象也表明，流动性可能在企业健康状况中发挥重要作用。那么，融资可得性在帮助企业度过当前疫情方面起到了什么作用？

在我们近期的研究中，Amin和Viganola（2021），我们尝试以正式而严谨的方式回答这一问题。我们结合了世界银行企业调查所收集的有关企业财务状况的信息，涵盖疫情爆发前的时期以及危机爆发后的绩效。结果显示，融资可得性与企业生存之间存在紧密联系：在疫情前融资可得性较好的企业，在疫情期间销售额下降的可能性要低得多。根据一项估算，疫情期间融资可得性最好的企业出现销售额下降的概率，比融资可得性最差的企业低25.2个百分点；相应的销售额下降百分比则小14.3个百分点。

我们高度关注内生性问题。简而言之，这意味着我们检验了因果关系是否朝向正确的方向（从融资到企业绩效），并确认我们的融资可得性变量并非仅仅代表其他因素。例如，我们检验了关于增强或减弱融资可得性对疫情期间销售额下降影响的若干合理预测。这些预测针对融资可得性的运作方式而设，因此，如果我们的融资变量仅仅代表其他因素，则没有明显理由认为这些预测会成立。所检验的预测本身也十分重要，因为它们揭示了融资可得性影响方面存在的显著异质性。这些预测和异质性具体是什么？首先，我们预测，对于与熟练工人和投入品供应商等重要利益相关方保持更稳固长期关系的企业，融资可得性在应对疫情经济影响方面更有帮助。这在直观上是合理的：招聘或培训熟练工人成本高昂且耗时。同样，找到可靠且值得信赖的投入品供应商也并非易事，在合同执行力较弱的国家尤其如此。

招聘或培训熟练工人成本高昂且耗时。Image: 世界银行

新签合同的执行成本相对较高。Image: 世界银行

其次，与前述结果的逻辑一致，我们发现，相比投入品供应商较少的企业，拥有众多投入品供应商的企业更有动机利用可用融资来避免减产（D组图C）。

拥有众多投入品供应商的企业，更有动机利用可用融资来避免减产。Image: 世界银行

第三，我们预测，融资可得性对企业的影响因女性与男性员工的比例不同而有所差异。其逻辑在于，由于学校停课以及随之而来的托育服务崩溃，许多女性被迫辞去工作以承担家庭责任。当某类员工（在本案例中为女性）不愿或无法工作时，我们预计融资可得性在帮助留住员工和避免减产方面的作用会较小。事实确实如此。也就是说，对于女性员工相对男性员工比例更高的企业，融资可得性对疫情期间销售额下降发生率的影响要小得多（D组图D）。

对于女性员工相对男性员工比例更高的企业，融资可得性对疫情期间销售额下降发生率的影响要小得多。Image: 世界银行

当然，还可以探讨可能影响企业应对疫情方式的其他潜在因素。其中一些可能包括互联网可用性、远程工作的可能性、需要团队协作的任务与可独立完成的任务之比、供应商网络质量、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之比、管理质量，以及企业在运营灵活性方面的组织结构。这是未来研究的一个富有成果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