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至少有35种冠状病毒疫苗正在研发中。
2010年,一种针对H1N1大流行性流感的疫苗仅用六个月便投入广泛使用。
目前正在研究的COVID-19疫苗种类繁多,这意味着创新疫苗技术有望帮助抗击未来的传染病。
这种新型冠状病毒仍在持续传播,感染COVID-19的人数也不断上升,研发疫苗的竞赛已经展开。但要通过临床试验确保疫苗安全有效,需要时间,因此这不可能一蹴而就。
然而,目前至少有35种冠状病毒疫苗正在研发中。即使与近期的大流行病相比,我们也有了新的可用工具,或能帮助我们在创纪录的时间内实现这一目标。
这不仅关系到当前疫情中能否迅速获得COVID-19疫苗。正在研究的新型疫苗种类之多,以及它们采用的各种方法,也可能有助于我们应对未来其他新型疾病的暴发。在这一过程中,一系列极具创新性的疫苗技术或将终于崭露头角;它们与传统方法截然不同,可能开启我们抗击传染病方式的新时代。
疫苗研发重启
加快疫苗研发的一种方法,是以现有疫苗的研究成果为基础,因为这些疫苗可能已经完成了部分所需的临床试验。例如,2010年,一种针对H1N1大流行性流感的疫苗在新流感毒株被发现后仅六个月便投入广泛使用,因为这款大流行病疫苗与此前用于预防季节性流感毒株的疫苗相似。
此外,在最近两次重大冠状病毒疫情期间——第一次发生于2003年,由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引发;随后是2012年的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针对这些感染的疫苗研发取得了重大进展。研究人员如今正借助其中一些成果,加快研发COVID-19疫苗。
这种方法并不总是要以相关疾病的疫苗为基础。例如,埃博拉疫苗曾用于帮助防止刚果民主共和国近期的疫情失控,它采用的疫苗技术最初是为研发HIV疫苗而开发的。类似地,巴斯德研究所目前正采用一种方法,以现有麻疹疫苗为基础,并在其中加入COVID-19抗原。
采用这类现有“平台”的优势在于,可以大幅缩短开展所有核心研究和临床试验所需的时间,因为新疫苗有可能被证明与现有的类似疫苗同样安全有效,无须从头开始。
DNA疫苗
近年来,我们还见证了全新疫苗技术的问世。这些技术有望大幅加快疫苗研发,甚至能够针对人类从未见过的传染病。
传统上,大多数疫苗由灭活或减毒的致病病毒或细菌制成。接种疫苗后,人体会产生针对该病原体一种或多种抗原(如蛋白质或碳水化合物)的抗体。这意味着,如果我们今后受到感染,免疫系统就已做好准备,能够迅速识别并应对感染。
较新的DNA疫苗采用了不同的方法。针对冠状病毒,这类疫苗并非由冠状病毒本身制成,而是通过注射一段COVID-19 DNA,其中含有制造冠状病毒表面抗原的指令。我们的细胞会按照这些指令自行组装抗原。这些抗原本质上只是病毒片段,本身不会造成与病毒相同的威胁。但免疫系统仍会将它们识别为外来物质,并产生能够在未来识别完整病毒的抗体。研究人员不必等待获取病毒样本、在实验室培养病毒,再将灭活或减毒病毒注入人体;他们实际上是把制造抗原的任务交给我们自身的细胞,由这些抗原教会身体识别病原体。
其他团队正在研发mRNA疫苗,其工作原理大致相同。这两种方法相较于传统疫苗都有若干潜在优势,其中一项重要优势是能够快速制备候选疫苗。寻找合适的方法来生产疫苗所需的抗原可能要花费大量时间。但对于DNA和mRNA疫苗,只需要基因组。因此,今年1月中国科学家公布了冠状病毒的快速基因测序结果后,仅用几天就有可能研发出疫苗。
这类方法的另一大优势是适应性强。它们有时被称为“即插即用”疫苗,因为理论上,大量病原体的DNA或RNA都可以“插入”同一个疫苗平台。在研发针对新型传染病的疫苗时,这可能带来重大突破。
分子夹
研究人员也在为冠状病毒疫苗探索一种传统蛋白质疫苗方法的变体:将未与任何物质结合的蛋白质直接注入人体。
这些蛋白质是冠状病毒表面蛋白质的复制品。这些蛋白质本身通常不稳定,注射后会迅速失去原有形状,因此免疫系统难以产生针对该病毒的特异性抗体。
但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的研究人员研发了一种“分子夹”,有助于确保病毒蛋白质保持原有形状,从而让免疫系统能够产生强得多的免疫反应。人乳头瘤病毒疫苗此前已证明,以游离蛋白质为基础制备疫苗具有价值,因此这种整体方法有着可靠的实践基础。
所有这些方法的推进速度都前所未有。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的支持。该联盟于2017年成立,旨在加快研发针对可能引发疫情的新发感染的疫苗。如果一切进展极为顺利,一种试验性疫苗有望在12-18个月内广泛分发和使用。作为参考,此前疫苗研发往往耗时十多年。
Gavi目前正在评估疫苗问世后自身可能发挥的作用,以确保所有需要疫苗的人都能获得疫苗,无论其财富状况如何。对于当前疫情,人们希望通过非药物干预措施迅速终止疫情。
研发疫苗就像一份保险,以防上述措施未能奏效;但希望这份保险不会派上用场。即便如此,今天开展的冠状病毒疫苗研究几乎肯定会帮助我们更好地应对下一次疫情,无论它以何种形式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