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占卫生人力的70%，但仅担任25%的应急领导职位。
结构化的导师指导和专业网络有助于女性成功地通过非正式途径进入正式权威岗位。
全球卫生系统应认可女性参与式、富有同理心的领导风格，以改进未来的危机应对。
在世界应对刚果民主共和国和乌干达当前的本迪布焦埃博拉病毒疫情之际，我们再次看到，女性站在应对工作的最前沿。
作为注册护士和应急救援人员，我二十多年来在多个大洲支持应急响应工作，从西非的埃博拉病毒病到新冠疫情大流行。
我与许多杰出的女性并肩工作：她们有的是负担过重的卫生诊所负责医生，有的是在脆弱环境中协调获取渠道的流行病学家，还有的是在持续高压下维系应对团队的协调人员。
我一次又一次地看到女性担当领导。然而，她们往往在缺乏应急领导所需的职务、权威或制度支持的情况下开展工作。
女性占全球卫生人力近70%，其中包括80%以上的护士、90%的助产士以及无数重要但往往无薪的社区工作者。然而，当突发事件发生、需要作出关键决策时，女性在全球卫生领导职位中仅占四分之一。尽管女性实际上在运营卫生系统，但她们很少被正式任命为负责人。
这一差距不仅反映了不平等，也反映出在西太平洋区域乃至全球范围内，领导力的认可与评价存在错位。
从代表性到领导力：女性参与卫生决策
2024年，我组织并主持了世卫组织全球疫情预警和应对网络（GOARN）专为女性设立的领导力倡议。同伴学习使参与者掌握了应对全球卫生领导障碍的实用策略。女性之间的相互指导提升了领导技能，并促进了跨部门、跨国界专业网络的建立。
一位参与者表示：“我刚进入这一行时，应急人员队伍中的女性并不多。我正在学习如何成为年轻女性的榜样，向她们证明女性同样可以站在任何应急响应的最前沿。”
这些经历表明，女性早已在领导应对危机，但制度并不总能认可她们的贡献。
将经验转化为行动
为了对GOARN领导力倡议中涌现的经验进行验证，并深入了解女性在卫生突发事件中的领导作用，我主持了一项定性研究，涉及来自亚太地区八个国家的女性应急领导者，她们每人都拥有十多年经验。参与者的技术专长多元，涵盖流行病学、临床护理、行动管理与协调等领域。
两个新兴主题为弥合卫生领导中的性别平等差距提供了契机：
1. 在非正式领导路径中的女性需要导师指导以及专业网络的支持。
许多受访者表示，应急情境中的领导路径是非正式的，晋升取决于能见度和个人关系。“我不知道领导职位是如何分配的，”一位受访者分享道，这也反映了许多人的经历。“这就像一场我无法参与的封闭式讨论。”
结构化的导师指导和专业网络被认为是有效领导的关键推动因素。参与者指出，指导、辅导以及与导师的联系，有助于女性建立信心，承担复杂职责并应对应急响应的各种要求。
许多女性谈到与其他女性领导者并肩工作的力量，而不是独自承担代表所有女性的重担。一位参与者反思道：“人们总是期望你代表所有女性，时时刻刻。这令人筋疲力尽。”这提醒我们，可见且相互联系的领导网络为何至关重要。
2. 女性的参与式危机管理方式应成为领导力的标杆。
在应急情境中，权威的重要性往往不及适应力、信任与关怀。一位资深协调员这样表示：“领导并非发号施令，而是倾听、适应，并在人们筋疲力尽时帮助他们坚持下去。”然而，这些能力在领导人选的选拔中仍未得到充分重视。
在所有访谈中，有一个观点始终如一：领导的影响力未必是最显而易见的。一位参与者这样说道：“会议室里声音最大的人，未必是维系应对工作的那个人。”认可这些形式的领导力，将加强应急响应，并确保在最关键的时刻由合适的人来领导。
支持女性领导力的实际途径
这些见解指向了支持女性担任领导职务的实际途径，以确保其技能得到认可和运用。
随着卫生突发事件日趋复杂并日益受到政治因素的影响，在技术权威之外，信任、同理心、外交能力和文化适应力同样不可或缺。让更多女性执掌领导权，才能认识到有效应对危机所需领导力的广度。
放眼西太平洋地区乃至更广阔的范围，女性早已在领导危机应对。我们的制度理应跟上步伐。
在各种背景和突发事件中，女性领导的团队能够稳定应对工作、重建社区信任，并在巨大压力下维持负担过重的团队运转。确保女性领导力，需要认可她们的贡献、重视她们的技能，并赋予她们领导的权威。使领导体系与现实相契合，正当其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