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新工作方式已被证实会导致职业倦怠和视频会议疲劳。
一位社会科学专家指出,管理好自己的工作方式并给自己留出休息时间至关重要。
虚拟通勤也是向大脑发出信号、表明工作日已经结束的重要方式。
过去一年,我们的生活发生了诸多变化,许多人因此感到一种精疲力竭和职业倦怠。
在疫情期间,我们中最幸运的人得以远离伤害,在家办公。如今,我们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屏幕,许多沟通都通过视频通话进行。这导致了所谓的“视频会议疲劳”,即大脑因过度刺激而疲惫不堪。
除了整天盯着屏幕造成的眼睛疲劳(如果不是在看电脑,我们往往也在看电视或手机),视频会议还扰乱了我们的空间感。突然之间,每个人都比疫情前的会议中靠得近得多。
20世纪60年代,人类学家爱德华·霍尔描述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如何在社会公认的距离范围内运作。亲密家人和密友之间的距离通常在半米以内。对于关系较近的朋友,这一距离约为1.2米。
疫情让我们的大脑接收到相互矛盾的信号。在视频通话中,人脸与我们的距离在50厘米以内,这让大脑误以为对方是亲密的朋友,而实际上他们可能只是同事或陌生人。同样,社交距离规则迫使我们的亲人被推到一个距离更远的领域,那通常是留给我们可能会见到或在社交场合认识、但并不十分熟悉的人的——即熟人而非朋友。
虽然理性的大脑能够理解社交距离的必要性,但无法触碰和拥抱亲密朋友与家人的现实,可能会让我们误以为这种距离意味着某种拒绝。处理这些相互矛盾的信号需要付出认知努力,因而令人疲惫。
视频通话还迫使我们比平时更多地看着自己,这可能会让人感到不自在,并让我们过分担心他人如何看待自己。
然而,在通话时关闭视频也可能以其他方式加剧职业倦怠——人们可能会趁机在听会的同时查看邮件或处理其他工作。这种多任务处理会消耗心力。
我们在一次专注于一项任务时效率高得多。我们的大脑会根据预先习得的线索,来应对一项活动的结束和另一项新活动的开始。这些线索往往涉及身体活动。
这些线索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消失——对于居家办公的人来说,最明显的缺失是每日通勤,但步行往返会议也让大脑和身体有时间为下一项任务做好准备。在工作之外,接送孩子上学、去健身房以及定期的各类安排,都为我们的生活带来了结构感和空间上的区隔。
家庭与工作界限的模糊,不仅源于将工作带回家中,也源于人们报告的工作时间更长。由于无法或不愿参与平日的活动,周内和周末的时间开始变成没有边界的时段,而冬季较短的白昼也削弱了白天与夜晚之间的区别。
如何度过难关
那么,我们该如何应对这种职业倦怠和精疲力竭的感受呢?
在工作日中安排一些与工作无关的轻松闲聊时间。日常对话既可以是关于天气的寒暄,也可以是关于彼此生活的更深入交流。
为这些交流留出时间,例如不妨安排一次线上午餐。不同的技术使用方式有助于打破单调感,并减少屏幕与职业倦怠之间的关联。此外,与现实生活中关系更亲近、且处于我们个人空间范围内的同事共处,会让线上交流的压力减小。
慈善机构“Fight for Sight”建议采用20-20-20法则,即每盯着屏幕20分钟,就将视线移开,看向20米外的物体,持续20秒,以减轻眼部疲劳。如有可能,在视频会议期间关闭摄像头或改为电话会议,并考虑会议是否真的需要持续整整一小时。
会议前后,请离开座位稍作走动,模拟往返会议途中的步行,并尝试在每周的工作安排中设置一个无会议日。
划分明确的空间有助于大脑在心理上与工作切换开来。如果白天把餐桌当作书桌使用,那么在一天结束时应将工作用品收起,使其不再显眼。可以在桌旁放一个箱子,用来存放工作用品,并在每天早上打开它,以标志工作的开始。
为了减少多任务处理并提高专注度,请关闭多余的标签页和浏览器窗口,将手机调至静音,并在固定时间查看和回复邮件。
坚持每天在固定时间开始和结束工作,并加入一段“模拟通勤”模拟通勤——即在起床、出门之后再折返回家并开始工作——有助于在心理上划分出空间界限。
随着春天的到来,白昼已明显变长、变亮,这正是增加户外活动时间、通过锻炼来提升情绪的绝佳时机,因为运动是一种天然的情绪提升剂。
户外活动有助于我们与他人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即便保持社交距离,我们也可以互致问候,甚至只是相视一笑,这有助于提升幸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