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分析显示,疫情期间幸福感水平下降,但在封锁期间有所改善

Boredom, loneliness, frustration and apathy increased with the introduction of lockdown.Image: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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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研究人员考察了疫情暴发后、封锁措施实施前这一时期在全球范围内的情况,以评估其对心理健康的影响。

  • 他们使用了YouGov英国每周情绪追踪数据和谷歌趋势(Google Trends)。

  • 疫情初期负面情绪有所上升,封锁开始后幸福感有所改善,但并非对所有人都如此。

封锁显然对控制新冠肺炎至关重要。 早期证据表明,封锁对预防死亡有重大作用。但如果我们要继续采取封锁措施,还需要了解其更广泛的影响。许多人担心封锁也会对心理健康产生负面影响。

的确,大多数评估发现,确实如此。但这些研究通常无法区分疫情本身与封锁措施各自的影响,原因在于它们往往仅比较疫情暴发前与封锁措施实施后人们的心理状态。幸福感下降可能只是对整体疫情的反应。

为了更好地判断封锁对幸福感的影响,我们需要分离出疫情暴发后、封锁启动前的关键时期,并比较人们在此时的感受与封锁期间的感受。

因此,我们开展了研究,使用了来自YouGov英国每周情绪追踪数据和谷歌趋势的数据来完成此项研究。疫情初期负面情绪上升后,我们的工作论文发现,封锁开始后幸福感有所改善,但并非在所有社会群体中都一致。

将封锁与疫情分开考察

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期间,YouGov在英国各地每周对约2000名受访者进行调查,样本具有全国代表性。调查要求受访者报告12种情绪状态:快乐、满足、灵感、乐观、精力水平、悲伤、冷漠、压力、无聊、沮丧、孤独和恐惧。

调查数据表明,疫情对人们的情绪产生了强烈的负面影响,但这种影响在封锁实施后迅速恢复到基线水平。无聊、孤独、沮丧和冷漠随封锁实施而增加,但快乐、乐观、满足乃至灵感也随之增加。与此同时,悲伤、恐惧和压力均有所下降。

遗憾的是,总体生活满意度问题直到2020年4月才被纳入情绪追踪调查。因此,为了考察疫情和封锁对人们总体幸福感的影响,我们只能根据受访者的情绪数据,为4月之前的时期推算其得分(我们使用一种称为回归的统计技术进行计算)。

尽管远非理想,但该分析结果(如下图所示)表明,生活满意度同样随疫情到来而下降,并在封锁开始后有所回升。

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英国的生活满意度。 Image: Mark Fabian

封锁虽然要求严格,但却是政府果断且有效的应对措施。因此,考虑到新冠肺炎的威胁在3月迅速加剧,封锁的实施在一定程度上将减轻人们的担忧。

利用谷歌数据比较各国

随后,我们转而利用谷歌搜索数据考察其他国家的情况。我们希望了解人们的负面情绪(即所谓的“负面情感”)随时间可能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谷歌趋势按周显示特定谷歌搜索词的相对热度。我们聚焦于2019年6月至2020年6月这一时期,并将分析限定在英语国家,即英国、新西兰、澳大利亚、印度、南非、爱尔兰、美国和加拿大。

随后,我们通过综合以下搜索词的热度来衡量负面情感:“心理压力”、“无聊”、“沮丧”、“悲伤”、“恐惧”和“冷漠”。

如下图所示,英国谷歌搜索中负面情感的变化趋势与YouGov情绪调查中的趋势高度吻合。

YouGov调查数据与英国谷歌搜索数据中负面情感的变化趋势。Image: Mark Fabian

谷歌数据在其他英语国家同样显示出相似的趋势。这一负面情感指标随疫情爆发而急剧上升,随后随着封锁措施的实施开始下降。

各国负面情感相对于疫情前基线期(1月15日至2月15日)的变化。Image: Mark Fabian

对谷歌数据中这些趋势的统计分析显示,平均而言,在各项封锁措施实施后的一个月内,负面情感下降了17%。同样,鉴于封锁往往在不确定性、新增新冠肺炎病例和每日死亡人数达到峰值时开始,我们看到这一效应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同社会群体受到的影响各不相同

最后,我们还利用YouGov数据考察了疫情和封锁对英国不同群体人们幸福感的影响。我们发现,疫情和封锁的总体影响中约有一半是社会性的,即对每个人的影响大致相同。

在其余一半中,我们发现老年人、专业人士、独居者和女性的幸福感受到了显著的负面影响。

老年人的幸福感在封锁开始前便已下降,这很可能是由于新冠肺炎对高龄群体构成了更大的威胁。封锁后社会隔离、孤独和无聊感的增加,可能对老年群体以及独居者产生了不成比例的影响。

对于小企业主及其员工而言,与零售业关闭和员工停工留薪相关的经济不安全感,可能对其幸福感产生了不成比例的影响。

很明显,封锁给女性带来了格外的困难,这往往是由于额外的儿童照料和居家教育责任未能平均分担。

但我们也发现,低社会经济地位(SES)人群,尤其是男性,受到了积极影响。我们推测,这反映了向这些人群提供的收入支持。下图显示了根据YouGov数据,在封锁期间三个低SES群体(熟练与非熟练体力劳动者以及未充分就业者)的生活满意度如何上升。

英国三个低SES群体的生活满意度变化。Image: Mark Fabian

低SES男性是已完成自杀未遂的高风险群体之一。该群体在封锁期间相对良好的心理健康状况,可能为疫情期间某些国家出现的一些出人意料的自杀人数下降现象提供了一种解释。自杀人数下降。

搜索数据还凸显了收入支持与自杀率之间的潜在联系。下图显示了疫情与封锁期间各国关于自杀意念的国际搜索趋势。印度和南非这两个在实施封锁时社会支持机制极为有限的国家明显偏离其他国家,自杀意念率急剧上升。

各国自杀意念。Image: Mark Fabian

全球大部分地区正在重新开放,但若出现第二波病毒传播,可能仍需再次封锁。在决定是否封锁时需考虑诸多因素,而其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并非一目了然。我们的研究表明,虽然封锁确实会对某些群体产生不利影响,但它们也有可能缓解疫情本身带来的部分负面心理健康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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