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卡病毒于2015年初在巴西东北部出现。到9月,首批患有小头畸形的新生儿病例已在巴西26个州中的8个州报告。小头畸形是一种出生缺陷,患儿的头部比同年龄、同性别的婴儿更小。患有这种情况的婴儿通常脑部较小,且往往发育较不完善。
病毒迅速蔓延至南美洲和中美洲以及加勒比地区。到2016年,已有20个国家或地区报告了小头畸形及其他可能与寨卡病毒感染有关的中枢神经系统畸形。其中包括吉兰-巴雷综合征,这是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已被证实与寨卡病毒有很强的关联。
2013年巴西及南美洲疫情暴发后,寨卡病毒作为一种危险的传染病引起全球关注。但寨卡病毒并非起源于巴西,甚至也不是起源于曾发生2007年疫情的密克罗尼西亚。事实上,1940年代非洲就已发现这种病毒,但此后在该大陆只有零星报告。
寨卡病毒是否仍存在于非洲,这个问题一直令科学家担忧。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研究人员牵头的一项近期研究回答了这个问题,并填补了寨卡病毒历史中的一处空白。研究显示,这种病毒过去二十年来一直在西非悄然传播。
了解这些信息十分重要,因为疾病的出现历史、发病率和分布情况,是确定最佳治疗和防控体系所必需的。因此,在下一次疫情暴发之前,尽可能全面地了解非洲的寨卡病毒至关重要。正如我们从毁灭性的西非埃博拉疫情中所了解到的,全球健康病原体带来的威胁并非总能轻易预测。
非洲和亚洲的寨卡病毒株
令科学家困惑的问题之一是,为什么拉丁美洲寨卡疫情中出现的鲜明特征和异常情况,在非洲却未见报道。尽管早已有一段时间,人们怀疑寨卡病毒及相关蚊媒病毒存在于这片大陆。
早期基因分析已区分出该病毒的非洲和亚洲寨卡病毒谱系。一种理论认为,亚洲谱系不同于非洲谱系,而亚洲寨卡病毒与美洲2015—2016年疫情中更强的传播能力和独特的疾病关联有关。
确认这两个谱系彼此不同后,科学家开始对它们进行比较。目前的发现表明,两种病毒都会损伤原始脑细胞,会在小鼠体内以及脑类器官中引发脑损伤;这些脑类器官模拟了人类大脑的早期发育阶段。
发现历程
寨卡病毒是在乌干达的寨卡森林中发现的。当时研究人员正在开展黄热病病毒研究,并使用哨兵恒河猴,时间是1947年。1948年,人们后来又在同一地点采集的一种名为非洲伊蚊(Aedes africanus)的蚊子中发现了这种病毒。
首批人类寨卡病毒感染病例于1952年至1954年间出现在乌干达、坦桑尼亚和尼日利亚。20世纪60至70年代,西非有零星的蚊虫和人类感染研究报告,但当时人们并未认识到这种病毒的临床意义。
1969年至1983年间,寨卡病毒传播至亚洲,包括印度、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和巴基斯坦。2007年,寨卡病毒在亚洲和非洲以外地区出现,在太平洋的雅浦岛引发疫情;随后,2013年至2014年,法属波利尼西亚发生规模更大的疫情,并蔓延至大洋洲其他国家。报告还指出,吉兰-巴雷综合征病例有所增加,并与寨卡病毒感染有关。
寨卡病毒的典型临床表现与其他黄病毒相似,例如登革病毒。症状包括发热、头痛、结膜炎和皮疹,但要区分发热的多种病因可能并不容易。
我们的研究发现
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调查了塞内加尔和尼日利亚387名发热患者的样本,这些样本采集于24年间,即1992年至2016年。尼日利亚样本来自在乔斯大学教学医院接受诊疗的HIV感染者。塞内加尔样本则来自多项艾滋病毒与疟疾合作研究,由塞内加尔达喀尔谢赫·安塔·迪奥普大学的教授开展。
在受检血液样本中,有6.2%发现了对寨卡病毒的早期反应。研究人员测定了部分患者体内病毒的遗传密码,发现这些病毒属于非洲谱系,分别归入尼日利亚或1947年乌干达亚谱系。
证据表明,寨卡病毒数十年来一直在西非悄然传播。这一点很重要,因为我们需要了解这种病毒是否也会导致疫情暴发和相关的婴儿小头畸形,或引发其他神经系统疾病。
非洲可能没有发现小头畸形和吉兰-巴雷综合征病例,是因为病毒感染水平较低且医疗卫生体系薄弱。未来,对相关疾病的识别能力提高、实验室检测方法改进,或许能弥补这一空白。与此同时,研究非洲的寨卡病毒将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其当前状况、可能引发的疾病,以及如何为下一次疫情暴发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