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的三条路径

A woman wearing a face mask is seen in a bus stop next to an information sign asking people to keep social distance due to the outbreak of coronavirus disease (COVID-19), in Stockholm, Sweden June 26, 2020. Stina Stjernkvist/ TT News Agency/via REUTERS ATTENTION EDITORS - THIS IMAGE WAS PROVIDED BY A THIRD PARTY. SWEDEN OUT. NO COMMERCIAL OR EDITORIAL SALES IN SWEDEN. - RC25HH9OZYTC
In the race to fight COVID-19 and restart the economy, three broad strategies have emerged.Image: 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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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目前已出现抗击新冠疫情并重启经济的三大类策略,但显然我们需要全球协同努力,包括共享数据和最佳实践。

  • 少数政府(如韩国和新西兰)迅速行动,力求遏制并控制新冠肺炎的传播。

  • 大多数国家未能遏制最初的疫情暴发,转而采取压平曲线并积极抗击的策略。

  • 现在断言瑞典的维持与支持模式是否有效还为时过早。

世界正处于转型期。新冠肺炎疫情正在考验医疗体系、政府财政能力,以及许多机构应对病毒本身及其应对措施所带来变化的能力。

对大多数领导者而言,不确定性程度前所未有,而大多数规划和问题解决框架都无法应对此次危机带来的地域差异、不确定性和指数级变化。

要击败新冠肺炎,领导者必须考虑地理、不确定性以及此次危机带来的指数级变化等变量。Image: 波士顿咨询公司

许多国家已经压平了——在少数情况下几乎消除了——冠状病毒感染曲线,并开始艰难地恢复经济活动。

迄今为止,已出现三大类抗击冠状病毒并重启经济的策略,它们在如何权衡健康成果与经济和社会成本方面采取了不同的做法。这些策略包括:

1. 遏制并控制

2. 压平曲线并积极抗击

3. 维持与支持

抗击冠状病毒并重启经济共有三大类策略。Image: 波士顿咨询公司

遏制并控制

少数政府迅速行动,力求遏制冠状病毒的传播。在某些情况下,它们已几乎消除了本地传播。韩国迅速实施限制措施,部署了全面的病毒监测系统,并对热点地区实行隔离,以避免全面停摆。新西兰则在早期封锁了全国,同时迅速扩大病毒监测范围,以限制社区传播。

遏制并控制策略对于少数国家而言可能仍是一种选择。例如,哥斯达黎加于3月下旬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自4月初以来每日新增病例已降至20例以下。

其他未能在早期充分遏制传播的国家,如今已开始转向遏制并控制策略。例如,以色列在4月中旬时每日新增病例平均达数百例。在大幅扩展其病毒监测能力后,该国的阳性检测率于5月18日降至1%以下,同时其七日新增病例平均值降至20例(每100万人不到2.5例新增病例)。

这些采取遏制并控制策略的政府目前主要致力于实施严格的边境管控,并在主要入境口岸进行检测,以将新增病例降至绝对最低水平。实际上,每个政府的目标都是在一个封闭的社会内恢复其经济。

但遏制并控制策略仍然带来持续的挑战和权衡,涉及国际贸易、旅行和旅游业,而这些行业是许多此类政府重要的经济引擎。此外,公共当局必须对新一波感染保持警惕。5月初,韩国在发现一名顾客关联的40例新增病例后,关闭了首尔的酒吧和夜店。而在5月中旬,中国在一次疫情暴发后,对与俄罗斯边境相邻、约有70万居民的舒兰市实施了全市封锁。

压平曲线并积极抗击

大多数国家——包括欧洲、南美洲和北美洲的大多数国家——未能遏制最初的疫情暴发。因此,它们采取了压平曲线并积极抗击的广泛策略。面对病例指数级增长,这些国家实施了全社会范围的社交distancing和封锁,以避免公共卫生危机。

压平曲线并积极抗击必然是一条漫长且充满不确定性的路径。其目标是分阶段重新开放经济,同时不致使医疗体系不堪重负。但由于病毒尚未被彻底消灭,各国政府面临未来疫情暴发以及需要实施局部封锁的重大风险。实际上,这些国家希望在平衡健康与经济、建设病毒监测能力的同时,等待有效治疗方法和疫苗的出现。迄今为止,只有德国等少数国家成功建成了所需的基础设施。而许多发展中市场缺乏医疗保健或病毒监测基础设施,也缺乏抵御新冠病毒所需的收入或粮食保障。

压平曲线并积极抗击的策略本身也必然成本高昂。健康成果始终令人担忧,失业和经济活动均遭受巨大冲击。采取压平曲线并积极抗击策略的国家,必须针对特定地区、州乃至城市制定差异化政策,以尽量减少健康与经济之间的权衡取舍——这一差异化策略将考验政府和社会的决心与资源。

维持与支持

瑞典的经验提出了另一种模式:维持与支持。瑞典的做法以选择性且基本自愿的限制措施为基础,旨在保护老年人等弱势群体,同时保持社会大部分领域和经济正常开放。其目标与其说是限制社区传播,不如说是对其进行管理,以便在年轻健康人群中建立群体免疫。

现在对这一模式作出明确结论还为时过早。截至5月初,瑞典的人均死亡人数是其北欧邻国的三至七倍,不过这一差距随着时间推移可能会缩小。瑞典在养老院中遏制冠状病毒方面也屡屡受挫。瑞典70岁及以上人群中的新冠肺炎病例占比,是丹麦的两倍,是芬兰和挪威的三倍。

这一做法的经济效益仍不确定。流动性数据显示,瑞典居民通勤、购物和乘坐公共交通的频率平均下降约15%,与挪威大致相当,但明显低于丹麦和芬兰。

尽管死亡人数众多,冠状病毒并未使瑞典医疗体系不堪重负。而且,调查数据显示,大多数瑞典人支持这一做法,这可能使其长期更具可持续性。

前进之路

瑞典模式能否在其他地方奏效?如果可以,又该如何加以改进?国家层面的策略不可能是唯一的答案,在印度、俄罗斯和美国等大国尤其如此。仍然存在在州或地区层面的机会实施遏制并控制策略。

鉴于压平曲线并积极抗击策略的不稳定性,未来几周和几个月对于那些面临民众焦躁不安、可能出现接连感染浪潮以及经济停滞的国家和地区而言至关重要。寻找更好的策略和政策仍然迫在眉睫。

我们需要开创一个新的领域——流行病经济学——即实时地对健康成果与经济和社会成本进行综合分析。同时,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基于共享数据标准和快速信息共享的全球学习系统,以识别有效措施、分享最佳实践,并制定全球协同努力方案,以击败冠状病毒并重振世界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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