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眼睛为何如此善于表达？新研究认为，这一切始于对环境刺激的普遍反应，后来逐渐演化为传达情绪的方式。
例如，研究参与者一再将眯起的眼睛——这种眼部状态可通过遮挡光线、使注意力更加集中来增强视觉辨别能力——与辨别相关的情绪联系起来，如厌恶和怀疑。相比之下，人们将睁大的眼睛——这种状态会扩大视野——与敏感性相关的情绪联系起来，如恐惧和敬畏。
“观察一张脸时，眼睛主导着情绪交流，”康奈尔大学人类生态学院人类发展学教授亚当·安德森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很可能是因为它们是视觉最初的通道。眼周富有情绪表达力的变化会影响我们的视觉，而这反过来又会向他人传达我们的想法和感受。”
这项研究发表于《心理科学》，并在安德森2013年的研究基础上进一步展开。那项研究表明，人类面部表情（例如扬起眉毛）源自对环境的普遍适应性反应，最初并非用于社交交流。
这两项研究都支持查尔斯·达尔文19世纪关于情绪进化的理论。该理论假设，我们的表情最初是为感官功能而产生，而非用于社交交流。
安德森说：“我们的研究开始揭示达尔文理论中的具体细节：为什么某些表情呈现出那样的样子，它们如何帮助人们感知世界，以及他人如何利用这些表情来读懂我们内心深处的情绪和意图。”
安德森与合著者、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心理学与神经科学教授丹尼尔·H·李，利用广泛使用的数据库中的面部照片，制作了六种表情的模型：悲伤、厌恶、愤怒、喜悦、恐惧和惊讶。
研究参与者看到一双呈现六种表情之一的眼睛，以及50个描述特定心理状态的词语之一，例如善于辨别、好奇、无聊等。随后，参与者评估该词在多大程度上描述了眼部表情。每位参与者完成了600次测试。
参与者一再将眼部表情与相应的基本情绪匹配，并仅凭眼睛就准确辨别出全部六种基本情绪。
随后，安德森分析了这些对心理状态的感知如何与特定眼部特征相关。这些特征包括眼睛睁开的程度、眉毛与眼睛之间的距离、眉毛的倾斜度和弧度，以及鼻子、太阳穴和眼睛下方的皱纹。
研究发现，眼睛睁开的程度与我们根据他人的眼部表情读懂其心理状态的能力关系最为密切。眯眼的表情反映了与视觉辨别能力增强有关的心理状态，例如怀疑和不赞同；睁眼的表情则与视觉敏感性相关，例如好奇。眼周的其他特征也能传达某种心理状态是积极还是消极。
此外，安德森还开展了更多研究，比较研究参与者从眼部区域和面部其他部位（如鼻子或嘴巴）读取情绪的能力。研究发现，眼睛提供的情绪线索更为可靠。
安德森说，这项研究是达尔文理论的下一步，探讨了最初用于感官功能的表情如何最终被用于传达复杂的心理状态。
安德森说：“眼睛在5亿多年前为视觉功能而进化，如今却已成为洞察人际关系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