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的经济、地缘政治和健康后果

South Korean soldiers in protective gears sanitize shacks as a luxury high-rise apartment complex is seen in the background at Guryong village in Seoul, South Korea, March 3, 2020.
South Korean soldiers in Seoul trying to prevent the spread of the coronavirusImage: REUTERS/Heo 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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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冠疫情正呈指数级增长。

  • 其经济影响已经比SARS或MERS更为严重。

  • 其政治后果更难预测,但可能影响深远且持续时间长。

这场始于2019年底中国的疫情,如今已在全球蔓延。上周,自新冠疫情爆发以来首次出现中国境外新增病例数超过境内的情况。截至3月1日,中国累计确诊新冠病例80,565例(死亡3,015人),中国以外的世界其他地区累计确诊14,768例(死亡267人)。

由于检测能力不足、政治上的权宜考量以及临床特征(最值得注意的是长达12天的潜伏期,在此期间感染者可能无症状),许多国家的数据并不可靠。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此次疫情正呈指数级增长。

中国在控制新冠疫情方面做得非常出色,并由此为世界其他地区争取到了时间,使其能够做好准备,在地理上相对隔离的区域遏制病毒,目前成功避免了大流行。世界卫生组织的应对工作也非同寻常,但仍需要私营部门在以下三个领域给予支持:

1. 保持供应链和物流畅通,以确保药品、疫苗和口罩能够满足激增的需求。

2. 向员工提供可信信息渠道。 企业应尽可能坦诚、透明并掌握充分信息。

3. 参与卫生和制药领域特定行业的关键研究。这包括诊断检测、公共卫生与预防研究,以及新药和疫苗、治疗方法的研发,以及为已感染新冠病毒的患者提供药物。

必须遏制并做好准备,以减轻进一步的疫情爆发,尤其是在卫生系统举步维艰或资源不足的国家。我们应共同努力,以新药和疫苗支持这些国家,决不让任何人被落下。原因何在?一方面是出于开明的自身利益,以防止和控制持续的感染与传播;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以公平的方式推动全球卫生事业。

经济后果

2003年的SARS疫情感染约8,000人,导致774人死亡,给全球经济造成的损失估计为500亿美元。2015年韩国爆发的MERS疫情感染200人,导致38人死亡,与此同时,造成的估计损失为85亿美元。

此次新冠疫情已产生的经济影响,已超过上述两次疫情的任何一次。华尔街已加入全球范围的抛售浪潮;美国企业的标准普尔500指数下跌了11.5%,时间为2月24日起的一周,这是自2008年危机以来最糟糕的一周。自中国农历新年以来,中国经济实际上已处于封锁状态长达一个月,全球制造业受到的连锁影响已经显现。虽然避免疫情扩散的审慎预防措施是合理的,但企业和政界人士很容易陷入恐慌。不过,供应链的后果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对不同行业和资产的影响各不相同,从石油等大宗商品,到容易因中断而受影响的供应链(例如导致即时制汽车生产出现问题的那类中断)。

全球经济的脆弱性源于高负债水平和资产泡沫,这是2008年全球信贷危机处理方式而非真正解决方式所遗留的后果。正如世界经济论坛在《2020年全球风险报告》中指出的那样,经济体系中存在多个临界点,全球体系遭受冲击所带来的经济后果很可能是一次调整。

全球各国为应对新冠疫情而采取的经济刺激措施Image: 《经济学人》

地缘政治

尽管健康挑战和经济后果可能是毁灭性的,但政治后果更难预见,却可能是最为持久的。在日本,一艘邮轮上的新冠疫情处置不当,导致病毒传入日本民众之中,甚至可能导致东京奥运会被取消。在伊朗等其他国家,该国医疗体系的应对松懈,导致疫情失控,现已蔓延至中东其他地区。意大利北部城镇的封锁可能为时已晚,病毒已从意大利扩散至整个欧洲。选民对于未能履行保护公民基本职责的政治人物,未必会手下留情。

我们必须坦诚面对未来挑战的规模。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能会在未来几周内首次在人体上测试疫苗,但这一时间表非常乐观。安全有效的疫苗生产仍需数月乃至数年——要到2021年及以后。我们需要综合应对,即包括药物和治疗在内的公共卫生应对,而不仅仅是研发疫苗。这一观点得到了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的理查德·哈奇特(Richard Hatchett)的认同,他在2019年一篇具有前瞻性的文章中提出了这一看法。

截至2月底,中国病毒的基因构成未发生变化,这对于在一年内研制出有效疫苗的前景而言是个好兆头。与此同时,我们必须保持警惕,并做好控制传播的准备。新冠病毒有可能广泛传播,但正如中国目前的情况所表明的那样,至少可以得到遏制。在非洲,世卫组织已协助在35个国家设立了40个检测实验室(疫情爆发前为零),这将有助于早期发现和早期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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