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冠疫情给韩国送货司机带来的代价

Chey Young-ah, a dispatch rider, checks her mobile phone as she chooses a delivery job in Seongnam, South Korea, October 7, 2020. Picture taken on October 7, 2020. REUTERS/Kim Hong-Ji - RC20IJ9MUGS2
South Korea's couriers say they've found themselves in a “legal blind spot”.Image: REUTERS/Kim Hong-Ji - RC20IJ9MUG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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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受疫情影响,韩国的网络商业正经历前所未有的繁荣。

  • 今年2月至10月,包裹运输量增长了23%。

  • 但这场繁荣让韩国的送货工作人员陷入了他们所称的“法律盲区”。

随着新型冠状病毒推动网络商业出现前所未有的繁荣,韩国的送货工作人员陷入了他们所称的“法律盲区”,并表示,身处其中十分危险。

在过去几十年里,韩国的劳工权益取得了巨大进步,但快递员表示,他们几乎没有从中受益。

“工作与生活的平衡?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51岁的郑相洛(Jeong Sang-rok)说道。他是一名合同工,为韩国两大快递公司之一的韩进运输(Hanjin Transportation)派送包裹。

据政府数据显示,随着网络购物的增长,韩国的包裹运输量自2004年起每年增长约12%,而在疫情爆发的今年2月至10月,该数据较去年同期飙升了23%。

大型快递公司正享有可观的利润。CJ物流报告称,上半年营业利润增长了21%;韩进运输的营业利润增长了35%。这两家公司约占快递市场的64%。

韩国54,000名送货工作人员中,大多数是通过分包合同雇用的,这使他们无法享受正式员工所拥有的保障和福利。

工人和工会官员表示,法律漏洞使他们面临被迫超负荷工作的压力,他们认为,这些工作条件已导致了多起死亡事件。

劳工活动人士表示,他们已收集到14名死者亲属的陈述。这些人今年去世,活动人士将其归因于一种制度:该制度迫使工人为维持生计而进行不合理的长时间工作。

其中一名死者是金元钟(Kim Won-jong),他在工作中出现呼吸困难。他的父亲将其归咎于工作的无休止要求。

“他一直在跑,连续跑了14个小时,没有时间吃饭。”其父金三英(Kim Sam-young)在10月的一次劳工集会上说道,他手里捧着儿子的遗像。

另一名送货工人徐亨旭(Seo Hyung-wook)在工作中出现胸痛和呼吸困难,后来因心力衰竭去世。他的姐姐表示,她同样将其归咎于工作压力。

一名工人留下了一份关于工作艰辛的遗书后自杀,一个工会表示。

“已经有十五人死亡,这really很讽刺,因为我们工作不是为了死,而是为了活着。”郑相洛说道。

在过去十年的改善之下,这个亚洲第四大经济体的全职员工享有每周工时上限、强大工会的代表权以及假期保障。

但送货人员及其他在分包合同下工作的人员被视为自雇人士,无法获得最低小时工资,也无法获得加班费,而且大多数人没有工伤保险。

据政府数据显示,此类工作人员约有220万人,占劳动力的8%。

韩国的物流公司并不直接雇用送货工作人员,而是将招聘外包给中介机构。

尹成九(Yoon Sung-goo)原为快递员,现为CJ物流的中介人,他对路透社表示,这一制度帮助公司压低了成本。

尹成九表示,近年来,各公司已开始投资分拣机等设备,但他承认,快递员的工作时间仍然很长。

“与企业为友”

郑相洛早上7点开始工作,先在传送带上连续工作五个小时,分拣当天约250件待派送的包裹。他的分拣工作没有报酬。

随后,他通常为节省时间而不吃午饭,驾驶自己出资购买的卡车工作,直到约晚上9点才结束。他有三个孩子,每月带回家约2,200美元,据近期一项调查显示,这一收入与韩国快递员的平均水平相当。

但快递员每周需工作约71.3小时才能获得这一收入。按小时计算,这一收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且比被定义为“过度劳动”的时长多出约10小时。这一数据来自工人健康与安全权利团体工作者健康与安全中心于9月进行的调查。

劳工官员和活动人士表示,快递公司之间的竞争意味着,它们愿意支付的费用(目前约为每件包裹800韩元,即0.72美元)也正在被压缩。

在公众因近期死亡事件而强烈抗议后,大型物流公司为引起公众担忧致歉,并向死者家属致以慰问。它们还承诺将减轻工作负担。

韩进运输的一位发言人表示,从本月起,该公司将为快递员引入年度体检,并增加分拣人员。

一位发言人表示,CJ也宣布了类似的计划,包括健康检查和增加工作人员。

一位劳动法专家表示,长期以来,各国政府一直偏袒商业盟友,几乎没有为合同工提供帮助。

“他们想与企业做朋友,不想给它们增加负担。”首尔国立大学的尹爱林(Yun Ae-lim)说道。

劳工部长李在甲(Lee Jae-kap)本月表示,送货工作人员正为该行业的爆炸式增长付出代价,并承诺提供帮助。

“政策、基础设施和技术的发展未能跟上送货行业的增长速度,负担最终表现为长时间工作和沉重的工作量。”李在甲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表示。

工人金尚勇(Kim Sang-yong)表示,在失业率创历史新高之际,他并不抱太大希望。

“在这种就业危机中,没有人能轻易辞职。”为韩进运输派送包裹的金尚勇说道。

“这是一份艰苦的工作,但我们只能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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