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枯竭了?打个盹或许就是激发创造力的秘诀

A person napping on the beach.
Can cat napping allow you to stay in the creative sweet spot?Image: Unsplash/ Dan Bur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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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项新研究发现,介于清醒与睡眠之间的意识状态,可能正是灵光一现的时刻出现之处。

  • 发明家托马斯·爱迪生和萨尔瓦多·达利此前都曾提到过这一想法。

在清醒与入睡的边缘,有一个灰色地带:我们的意识起伏变化,反应能力减弱,对现实世界的感知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接近梦境的自发感觉。

入睡阶段短暂而转瞬即逝,至今仍是个谜,长期以来令艺术家、科学家和发明家着迷。他们认为,这段时间是灵感与发现的沃土。

其中,德国化学家奥古斯特·凯库勒曾讲述,梦见一条蛇咬住自己的尾巴让他发现了苯的环状结构。

托马斯·爱迪生和萨尔瓦多·达利都深信入睡过程有益于创造力,因此他们发明了一种捕捉这些短暂灵感的方法。秘诀很简单:他们手握一件物品小睡。随着肌肉在入睡过程中放松,手中的物品便会掉落并发出声响,把他们唤醒,让他们及时记下入睡前这段时间出现的灵光。

在入睡时捕捉创意,是天才的专利,还是人人都能做到?

打个盹,解决问题

为了弄清睡眠门槛处是否藏着缪斯,我们比较了志愿者小睡后与保持清醒时解决问题的能力。

我们的假设是,打过盹的人更有可能迎来灵光一现。但在实验室里该如何测量?我们决定采用数字化简任务(NRT):参与者须遵循两条简单规则,尽可能快速地解答一系列算术题。

找到答案并不难,却很费时间:只需一步一步地做下去即可。NRT的巧妙之处在于其中藏着一个诀窍——一条捷径,能让参与者跳过大部分步骤,轻松快速地找到答案。

开始任务时,参与者并不知道这个诀窍的存在。不过,如果他们自行发现了诀窍,我们会立即观察到解题时间骤然缩短,从而精确追踪灵光一现的时刻。

我们在巴黎皮蒂耶-萨尔佩特里耶医院的睡眠障碍科对103名志愿者进行了测试。首先让他们预先完成60轮练习,以熟悉任务。其中少数人(16%)在这一阶段就找到了捷径,因此未纳入后续分析。随后,参与者在一间暗室里坐在舒适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20分钟。

这些条件旨在帮助参与者入睡。不过,我们不只是想让他们睡着,还希望他们停留在清醒与睡眠之间的灰色地带,以检验这一阶段对创造力的特定影响。这个过渡阶段并不稳定,通常很快就会进入更深的睡眠,因此很难预判何时叫醒他们,才能赶在他们睡得更沉之前唤醒。

为了帮助参与者停留在睡眠的门槛处,我们借鉴了爱迪生和达利的做法。我们让参与者手握一个塑料瓶,这样他们在睡得太沉之前就会因瓶子掉落而醒来。休息结束后,参与者需要完成同一NRT任务的330轮新题目,我们则监测灵光一现的时刻。

整个实验期间,参与者头部、下巴和眼周都佩戴了传感器,用于监测脑部、眼部和肌肉活动。根据这些信号,我们可以实时监测参与者的睡眠状态,并将样本分为三组:整个休息期间都保持清醒的人、打了盹(仅进入称为N1的第一睡眠阶段)的人,以及进入第二睡眠阶段N2的人。

一名打盹参与者(N1)的睡眠记录;他在瓶子掉落后醒来。脑部活动以黑色显示,眼球运动以蓝色显示,肌肉张力以绿色显示。Image: 德尔芬·乌迪埃特、塞莉娅·拉科、托马·安德里永

那么,爱迪生和达利认为徘徊在入睡边缘能直接触及创造力,这种想法对吗?我们发现,打过盹的参与者(N1组)中有83%找到了隐藏规则,而保持清醒组的志愿者中只有31%找到了。

灵光一现的比例增加了三倍,这尤其令人惊讶,因为N1组与清醒组的差异,平均而言仅相当于在第一睡眠阶段多停留了一分钟。进入N2阶段的志愿者则没有出现创造力提升,只有14%找到了隐藏规则。因此,入睡时似乎是创造力的沃土:要进入这一状态,就得容易入睡,但不能睡得太沉。

爱迪生和达利说对了

爱迪生的方法能有效捕捉这一创造力的黄金时刻吗?我们观察到,瓶子掉落前,脑部活动会减慢(这是入睡的一个标志)。瓶子掉落发出的声音每次都会把参与者唤醒,因此爱迪生的方法或许能避免他们进入更深的N2阶段,而这一阶段似乎对创造力没有帮助。

不过,我们也观察到,参与者有时还没进入N1阶段就会把瓶子掉落。这些过早的掉落说明,该方法对困意的早期迹象很敏感,因此有时可能会妨碍参与者进入创造力状态。

简而言之,手握物品打个盹,有助于停留在创造力的黄金时刻,但前提是你得先进入这种状态。

如果你想在家尝试这种方法,就需要找一件轻巧、容易滑落的物品。物品掉落时必须发出足够大的声响,才能在你睡沉之前把你唤醒。

找到合适的物品后,把手臂伸出椅子或床,打个短盹。当物品掉落把你从这场创意小睡中唤醒后,你或许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听见缪斯低声告诉你正在努力解决的问题的答案。

事实上,与许多灵光一现发生在刚醒来时的轶事相反,我们的参与者平均要再完成约94轮新题目,才找到那个秘密诀窍。因此,入睡如何促成创造性洞见,其背后的神经机制仍是个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你有了在会议上打盹的完美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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