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能否清零?

COVID-19 vaccine herd immunity safety
New Zealand lost its zero COVID-19 run after 100 days.Image: Unsplash/Logan Wea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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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虽然可以通过控制措施压平疫情曲线,但要借助这些措施实现新冠清零则更加困难。

  • 理论上,通过疫苗接种实现群体免疫,有可能让我们达成难以实现的新冠清零目标。

大多数科学家认为,需要采取严格的控制措施,包括高效的接触者追踪、检测和隔离,以及社交距离和戴口罩,以限制SARS-CoV-2的传播。韩国、台湾、中国和新西兰均已成功运用这些方法抑制病毒传播。

一些人甚至呼吁采取“新冠清零策略”,即尝试消灭病毒,而非仅控制其传播。新西兰几乎成功做到了这一点,但在连续100天没有病例之后,又出现了新感染病例,源头是国际旅行和其他不明来源。虽然可以通过这些控制措施压平疫情曲线,但要借助这些措施实现新冠清零则更加困难。

某些岛国或许可以做到,但新西兰的例子表明,此时必须防止病毒再次输入。这可能需要长期且严格的旅行限制,以及对出入境旅客进行行前和行后的严格检测。

鉴于各方对长期封闭边境的意愿很低,且仅靠社区控制措施不足以消灭病毒,目前实现清零并不可能。但如果我们采用不同的方法,未来或许有可能实现。

免疫力是最佳策略

控制新冠疫情最有效的方式,是利用人体的天然防御机制:免疫系统。

从病毒感染中康复通常与免疫力的产生有关。感染SARS-CoV-2是否能预防再次感染,目前尚不清楚,但再次感染的案例极为罕见。

大多数感染者会产生抗体以对抗病毒。虽然未出现症状的人可能不会产生抗体,但感染仍可激活免疫系统的T细胞,后者提供了一种替代性防御。因此,感染似乎至少在短期内能使大多数人产生免疫力。

通过自然感染积极追求群体免疫,意味着放宽限制措施Image: EPA-EFE

有鉴于此,一些科学家最近提出,应当允许病毒在人群中传播,同时保护老年人和弱势群体,以形成群体免疫。所谓群体免疫,是指人群中有足够多的人已获得免疫力,从而能够阻止疾病自由传播。要实现这一点,对于麻疹这类传播力极强的病毒,所需阈值高达90%至95%。也有人认为,对于SARS-CoV-2,阈值可能低至90-95%。50%。共识是,该阈值将约为60%至70%。

新冠病毒的群体免疫阈值约为60%至70%。Image: 免疫力

但目前,曾感染SARS-CoV-2并已康复的人口比例远未达到这一水平。检测抗体的研究显示,都柏林约有3%的人曾感染过该病毒。而在纽约市,这一比例要高得多:23%。然而,纽约的高感染率导致当地死亡人数多得多,即使考虑到其人口规模更大,情况依然如此。此外,瑞典在疫情防控中采取了宽松政策,导致病例数量较多,其每百万人死亡人数是邻国芬兰和挪威的十倍。

第二波疫情的影响在可能较小的地区(如上述地区,许多人已经感染过病毒),但如果尚未达到群体免疫阈值,整体人口仍然得不到保护。而且,试图通过自然感染达到该阈值,将导致高危人群死亡人数大幅增加,包括老年人、肥胖人群以及患有基础疾病者。此外,一些感染者即使初始感染并不严重,仍可能发展为长期健康并发症。

因此,对大多数人而言,追求群体免疫所伴随的风险使其成为一种不可接受的策略,更遑论消灭病毒。

疫苗并非速效良方

然而,理论上,通过疫苗接种实现群体免疫,有可能让我们达成难以实现的新冠清零目标。在许多发达国家,疫苗已将白喉、破伤风、麻疹、腮腺炎、风疹和B型流感嗜血杆菌感染的发病率降至接近于零。

目前有200多种针对SARS-CoV-2的疫苗正在研发中。但要让某种疫苗消灭新冠,标准极高。任何疫苗都需要在预防疾病以及阻止病毒传播给未感染者两方面均具有高度有效性。

然而,目前研发进展最快的疫苗,设定的目标要低得多:有效率至少达到50%,这是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其上市所需的阈值。首次尝试即研发出高效疫苗可能过于乐观。疫苗还需在所有年龄段均有效,并且能够安全地接种于全体人群。安全性是关键,因为任何年龄段的安全担忧都会降低公众信心和接种率。

疫苗还需要大量生产,才能为超过70亿人接种,这需要时间。例如,正在研发主要疫苗之一的阿斯利康公司,已签订协议,计划在2021年底前生产20亿剂。要为全世界生产足够的疫苗,可能需要数年时间。

脊髓灰质炎是在疫苗问世60年后,于今年才在非洲被消灭的。Image: A Mukeba/USAID

影响也不会立竿见影。最后一例自然发生的天花病例出现于1977年,即世界卫生组织为消灭该疾病发起全球根除计划十年后,也是首个天花疫苗研制成功近200年后。而自“全球脊髓灰质炎根除倡议”启动以来,除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外,要在全球范围内消灭脊髓灰质炎,已经历了30多年时间。除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外。

因此,尽管有效的疫苗提供了实现新冠清零的最佳机会,但我们应当对可能性保持现实态度。在世界大部分地区消灭病毒,虽然并非不可想象,但可能需要相当多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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