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一直是国际社会应对冠状病毒的核心举措,但对一些国家而言,尤其是英国,检测却带来了诸多挫折和困惑。
人们对冠状病毒检测的有效性众说纷纭。
英国布里斯托大学的研究人员解释两种主要冠状病毒检测方法的准确性,以及这对决策者为何重要。
冠状病毒检测一直备受关注,也引发了极大的挫折感和困惑。英国因缺乏大规模检测而受到全球批评,尽管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曾敦促各国“检测、检测、再检测”。卫生大臣马特·汉考克宣布,英国目前的目标是到4月底将新冠肺炎检测量提高到每天检测10万人。
新冠肺炎检测主要有两种类型。拭子检测通常从咽喉或鼻腔采集样本,以检测病毒RNA。这类检测可判断你目前是否感染新冠肺炎。血液检测则检测抗体,可判断你是否曾感染新冠肺炎,因此是否具有免疫力。
没有任何检测能达到100%的准确率。检测在理想的实验室条件下可能表现良好,但在现实生活中,许多其他因素也会影响准确性,包括检测时间、拭子采集方式以及样本处理方式。
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暴发初期,医生开始报告一些感染者被拭子检测漏检的病例,这也称为“假阴性”。我们无法确切知道英国出现假阴性的频率,但来自中国的证据表明,每100名冠状病毒感染者中,可能多达30人检测结果为阴性。
检测结果对个人意味着什么,不仅取决于检测的准确性,也取决于检测前对患病风险的估计。托马斯·贝叶斯曾用数学方式描述这一点,托马斯·贝叶斯后来,悉达多·穆克吉对此作出解释,称之为这样一条规律:“强烈的直觉远比不可靠的检测有力得多”。
我们用一个例子来说明。简在伦敦一家全科诊所担任接待员,该地区冠状病毒感染率很高。她发现自己几天来嗅觉减退,一天夜里醒来时感到发冷,并伴有干咳。她测了体温,发现是38.5°C。然而,她接受拭子检测后,新冠肺炎检测结果为阴性。好消息?真是这样吗?
医生会根据经验识别症状、风险因素和体征的模式,以估计检测前感染的可能性。这称为“检测前概率”。根据简的症状,她感染新冠肺炎的概率很高,可能达到80%。
不过,假设有100名出现简这类症状的人接受拭子检测。其中80人确实感染了新冠肺炎。检测结果呈阳性,意味着我们可以相当确信此人感染了新冠肺炎。但如果检测漏掉这80名感染者中的30%,就意味着100人中预计有24人会得到“假阴性”结果。这些人可能因此回去上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冠状病毒传染给他人。

这些数字会因受检人群而异。如果检测对象的症状较轻,感染冠状病毒的可能性,也就是“检测前概率”,就较低。如果受检者中只有100人里的10人确实感染新冠肺炎,而检测漏掉其中30%,那么100名受检者中只有3人会得到“假阴性”结果,相比之下会有86人得到“真阴性”结果。因此,如果你的症状较轻且检测结果为阴性,你可以更有把握地认为自己并未感染新冠肺炎。但如果你有典型的冠状病毒感染症状,即使检测结果为阴性,最稳妥的做法仍是假定自己已经感染。

目前也在开发抗体血液检测。这类检测有助于查明哪些人此前感染过冠状病毒,因此被认为具有免疫力。这可以为是否解除封锁、让人们安全返工等决策提供参考。
不过,在推广这类检测之前,我们需要了解其准确性。这一次,我们必须确信抗体检测不会让人误以为自己具有免疫力,因为这可能会加剧感染传播。目前,我们掌握的相关信息还不足以回答这些问题。现有数据极为有限,现有数据表明,与拭子检测相比,抗体检测的假阴性结果较少,但假阳性结果更多。这意味着你可能检测呈阳性,却并不具有免疫力,因此这类检测或许无法像人们期望的那样发挥作用。
要点是,检测对于了解和控制冠状病毒疫情十分重要,但用于指导个人决策时存在局限。如果你有明显的新冠肺炎症状,即使检测结果为阴性,也应假定自己已感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