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措施迫使工厂关闭、人们停止出行,我们对石油的全球需求每天减少了2,900万桶。
如今,基准油价已低于生产、运输和储存成本,俄罗斯和沙特阿拉伯等主要产油国来年将如何应对?
很难想象任何一种大宗商品,更不用说石油,价格会跌入负值区间。但这正是油价已经发生的情况。
新冠肺炎疫情促使各地实施封锁,工厂关闭,人们停止出行。全球经济正在收缩。
疫情还削弱了全球石油需求:与一年前每天约1亿桶相比,如今每天减少了约2,900万桶。欧佩克和其他产油国同意每天减产970万桶,远低于需求降幅,导致市场上石油严重过剩,买家寥寥。
陆上储油能力很快就已饱和。许多石油进口国储存了大量石油,趁低价购入,而这样的低价或许不会持续太久。

一些产油国希望维持市场份额,于是开始将多余的石油储存在海上,以高昂的成本租用油轮。据悉,有些油轮的日租金超过每艘每天10万美元。
油价终将回升
那么,阿尔伯塔省的油价,甚至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WTI)的期货价格,怎么会跌入负值区间?
这要从WTI期货合约说起——按当前价格在几个月后交付的石油。周一,WTI每桶下跌6美元,报11.66美元,但收盘时跌至每桶-37美元,因为期货合约持有人试图在石油实际交付前抛售合约,而届时已经无处储油。
但阿尔伯塔省的石油主要来自油砂(称为Western Select),通常比WTI低10至15美元,因为它必须从深层岩石地层中开采。这种石油更难提炼,还必须运输数千公里,送往美国的炼油厂。
因此,从基准油价低于生产、运输和储存成本这一意义上说,阿尔伯塔省的油价已经变成了负值。
这种情况不可能持续太久。短期内,只要所得收入能够支付即使停产也会发生的部分成本,生产商或许会接受低于可变成本的价格。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钻井平台将停止运营(严格来说,少数平台会继续运行,以免受到损害),供需将重新达到平衡,价格也会超过总平均成本。但这对阿尔伯塔省和美国都不是好兆头。
附带损害
如今,阿尔伯塔省的石油成了俄罗斯与沙特阿拉伯石油战的附带损害,新冠肺炎疫情又发起了额外一击。这两个因素中的任何一个都可能扰乱阿尔伯塔省的石油生产。但沙俄敌对局势与全球疫情叠加,对加拿大造成了灾难性影响,美国能源行业也可能遭遇类似后果。
俄罗斯和沙特阿拉伯的经济都高度依赖石油收入。当然,沙特阿拉伯经济的多元化程度低于俄罗斯经济,但两国都存在类似的结构性失衡:石油收入在其国内生产总值中占比很高(沙特阿拉伯约占50%,俄罗斯占38.9%),在预算中占比也很高(沙特阿拉伯占87%,俄罗斯占68%),在出口中同样如此(沙特阿拉伯占90%,俄罗斯占59%)。很难相信任何一国都能承受如此低的油价。
俄罗斯需要每桶60美元的油价才能实现政府预算平衡,要实现经常账户平衡则需要更高的价格。经常账户指货物和服务出口减去货物和服务进口,再加上短期资本净转移。
沙特人也需要高得多的油价
沙特阿拉伯仍是全球生产成本最低的产油国,油价超过每桶20美元即可盈利;俄罗斯则需要每桶40美元。
但油价高于成本、实现盈利还不够。沙特阿拉伯需要每桶80美元的油价才能实现预算平衡、落实经济多元化计划,并维持高度依赖补贴的经济。俄罗斯和沙特阿拉伯的政治体制及现政权能否保持稳定,也悬而未决。
新冠肺炎疫情持续得越久,产油国遭受的损失就越大。如今很难判断疫情缓解后油价会涨到多高。随着边际生产商退出市场,油价可能会上涨,但涨势不会持续太久。继续使用石油和其他化石燃料,已不再符合避免气候变化预期灾难的要求。石油正日益成为搁浅资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