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本世纪,人类寿命的上限可能会有所提高,但提高幅度不太可能超过十年

Frenchwoman Jeanne Calment, officially the world's oldest person, celebrates her 122nd birthday with a chocolate cake
Jeanne Calment lived until she was 122 years and 164 days old.Image: REU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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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记录以来最长寿的人类是让娜·卡尔芒(Jeanne Calment),她活到了122岁零164天。

  • 卡尔芒于1997年去世,这一纪录至今仍未被打破。

  • 统计学家预计,这一纪录将在2100年之前被打破。

  • 华盛顿大学的一项新研究显示,本世纪有89%的可能性有人能至少活到126岁。

  • 该研究还发现,有3%的可能性有人能活到132岁。

当法国的让娜·卡尔芒于1997年去世,享年122岁零164天,她创下了有记录以来最长寿人类的纪录。这一纪录至今仍未被打破。

作为统计学家,研究人口学的,我们预计这一纪录将在2100年之前被打破。

我们采用数据驱动的方法研究人类寿命的上限。我们经过同行评审的研究于2021年6月发表,该研究建立并结合了两个关键要素:110岁之后的死亡风险如何趋于平缓,以及本世纪达到110岁的人数增长情况。

本世纪超过110岁的人数可能会增加。Image: Demographic Research

我们在新冠疫情大流行之前对这两个因素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本世纪有人打破卡尔芒的纪录几乎是必然的:本世纪有89%的可能性有人能至少活到126岁,但只有3%的可能性有人能活到132岁。

关于人类寿命上限的争论

科学家们正在积极讨论是否存在人类寿命的固定上限。

一些生物学家认为,数据表明衰老并非可以治愈的疾病,而是一个无法完全阻止的必然过程,无论是通过医学突破还是其他手段。一些人口学家认为,预期寿命存在自然上限,这意味着最高年龄也将趋于平稳。

但也有其他人认为,有充分证据表明寿命将继续延长——至少对少数幸运者而言是如此。多位知名生物学家和医学专家近期发表的研究结果表明,通过医学干预大幅延长寿命是有希望的。科技超级富豪,如特斯拉的埃隆·马斯克和谷歌联合创始人谢尔盖·布林,正在大力投资此类研究。

2002年,两位名为吉姆·奥彭(Jim Oeppen)和詹姆斯·沃珀尔(James Vaupel)的人口学家指出,1928年至1990年间,主要人口学家提出的预期寿命上限平均仅在预测后五年就被打破。他们还指出,预期寿命增长放缓不应决定我们对最高寿命的看法,因为两者是截然不同的概念——最高值并不等于平均值!

即使是两位主张人类寿命存在固定上限的知名人口学家,S. 杰伊·奥尔珊斯基(S. Jay Olshansky)和布鲁斯·A. 卡尼斯(Bruce A. Carnes),也承认,不存在绝对确定死亡的年龄,这使得寿命纪录持续被打破的可能性依然存在。

研究超长寿者面临的挑战

关于“超长寿者”(即活到110岁的人)的数据有限,且质量往往不佳。存在“年龄确认偏差”问题,即高龄人群倾向于错报或夸大自己年龄的现象。因此,我们仅使用了国际长寿数据库的数据,该数据库收录了经过严格核实的超长寿者死亡记录。

由于这些人均于2020年之前去世,他们都不晚于1910年出生。鉴于当时全球范围内记录保存的局限性,数据库中只能纳入13个国家的记录。因此,我们的研究仅限于这13个国家的人群。

纳入21世纪人类寿命上限研究的13个国家

超长寿者的基本人口学特征

年死亡率通常随年龄增长而上升。例如,人在80岁时比20岁时更容易死亡。

但对于那些活到110岁的人来说,情况有所不同。现有最佳数据表明,这些“超长寿者”的死亡率虽然较高,但并不会随年龄增长而上升。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意味着超长寿者停止了衰老。

相反,超长寿者整体上的死亡率稳定但非常高,约为每年50%。这意味着,在每1000位达到110岁的人中,我们预计约有500人将在111岁生日前去世,到112岁时又有250人去世。按照这一规律推演到逻辑终点,这一模式表明,1000人中只有1人能活到120岁,而百万超长寿者中只有1人能活到130岁。

更有甚者,一些影响死亡率的传统人口学因素如性别和国籍,似乎对超长寿者也不产生影响。但科学家尚未弄清是哪些因素使超长寿者能够如此长寿。他们是否得益于优越的基因?或是健康的环境?抑或是其他尚未被发现的因素?他们似乎是非同寻常的人,但确切原因尚不清楚。

这一规律引出了我们研究的第二个组成部分:预测在21世纪(截至2100年)将有多少人达到110岁。利用我们研究小组开发的人口预测方法(该方法已被联合国采用),我们发现,20世纪中叶人口的大幅增长很可能导致到2100年超长寿者人口出现数量级的增长。我们的估计表明,到2080年,约有30万人将达到110岁,误差约为10万人。尽管这一范围远低于100万,但它使得至少有一人活到130岁这一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变成了现实的可能。

本世纪人类寿命的实际上限

预测人类的极端情况是一项充满未知的艰巨任务。正如医学突破有可能使人类无限期地生存,每一个活到123岁的人也可能在次日死去。因此,我们的研究采用了统计性、数据驱动的方法,关注本世纪可观察到的情况,而非关于寿命绝对上限的无法检验的假设。我们的结果表明,本世纪任何个体活到130岁的可能性仅为13%,而有人活到135岁的可能性非常微小。

换言之,数据表明,人类寿命可能没有硬性上限,但存在实际上限。本世纪人类几乎肯定会打破卡尔芒122岁的纪录,但可能超出幅度不会超过十年。

尽管我们的分析使用的是新冠疫情大流行开始之前收集的数据,且未考虑其对预期寿命的影响,但我们认为,我们的总体研究结论依然准确。疫情可能会导致21世纪超长寿者的总人数有所减少。但这一减少幅度不太可能非常大,且对110岁之后死亡率的任何重大影响,也不太可能持续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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