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健康挑战,我们如何应对

A vendor smokes beside his cigarette stall, while waiting along a main street, in metro Manila, Philippines May 19, 2017. REUTERS/Romeo Ranoco - RC1D5C8E8790
A tax on tobacco in the Philippines funded a huge increase in the number of families enrolled in a health insurance scheme.Image: REUTERS/Romeo Rano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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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卫生形势已发生巨大变化。随着人口老龄化、慢性病负担加重,各国在卫生领域的支出不断增加;新型且价格高昂的药物和卫生技术陆续问世;随着人们收入增长,对更优质卫生服务的需求也日益增加。

为满足这些需求,各国一直在努力为卫生部门筹措充足且可持续的资金。但卫生系统的资金需求与实际支出之间的差距仍在扩大。即使是最富裕的国家,也难以跟上卫生服务成本不断上涨的步伐。

与此同时,可持续发展目标给各国政府带来巨大压力,要求其维持并扩大卫生服务。卫生系统不堪重负,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受冲击最为严重。人人都认同民众健康至关重要,但并非所有人都知道从何处筹措足够资金来保障健康。只有公平、高效地使用资金,才能改善健康。

经济增长与国家转型

经济增长的国家往往在卫生领域投入更多。在经济增长水平中等和较高的国家,医疗卫生支出的增长可以带动经济发展。在许多国家,卫生支出增速超过了经济增速。

近期经济放缓表明,各国不能自满,也不能仅依赖现有财力来维持和扩大卫生服务。国家会发展,并从一个收入等级迈入另一个等级。当低收入国家发展成为中等收入国家时,其获得的官方发展援助会骤然减少,使其面临制度和财政不稳定的风险。这一过程称为“卫生筹资转型”。

各国转型的方式以及卫生投资的步伐各不相同。落后于经济状况相近国家的原因有很多。它们可能缺乏筹资能力,也可能没有把卫生视为优先投资领域。最后,有些国家仍依赖捐助方,未能借助私营部门,最大限度地为卫生部门筹资。

Image: 世界银行

卫生筹资不只是动员资源

要在2030年前实现全民健康覆盖,各国必须筹集资金以提供卫生服务、减少支付能力方面的不平等,并确保人们不会因卫生支出而陷入贫困,从而获得财务保障。

一切始于创造足够的国内收入,并将其汇集到保险基金中,用于购买人们所需的服务。如果资金统筹机制薄弱,人们就不得不自掏腰包支付医疗费用。

《柳叶刀》卫生投资委员会估计,要让基本服务普及至所有人,每年还需增加700亿至900亿美元,这相当于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国家卫生总支出的三分之一。落实资金是接下来一系列决策的第一步:购买哪些卫生服务、向谁购买,以及如何支付。

Image: 《全球卫生筹资数据库》2016

卫生只是众多优先事项之一

只有在各国决心采取行动时,它们才会为卫生筹资并投入资金。政治意愿和决心决定卫生支出能否优先于军事或其他支出。希望为卫生筹资,并不意味着马上就能做到。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国家目前动用了其潜在筹资能力的63%至78%。

不久前,印度、印度尼西亚和缅甸用于卫生的政府资源不到6%,低于许多非洲国家。

其他国家也取得了类似成就:越南和新加坡的政府卫生支出占政府支出的比例,从2004年的5.6%和7.4%分别提高到2014年的14.2%和14.1%。

税收有益于健康

通过有效征税和打击逃税来增加政府收入,可以为卫生筹集资源。富裕国家的税收收入占GDP的比重更高,税收也是其国内收入的最大来源。较贫困国家的税收征管体系较弱。在约一半的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国家,税收占GDP的比例不到15%。

布基纳法索、肯尼亚和塞内加尔等一些国家已充分发挥了征税能力,在这一领域进一步努力不太可能为卫生筹集到更多资金。

税收也可以指定用于卫生。例如,吉布提和危地马拉将烟草税收入用于卫生。经济学家对指定税收收入用于卫生是否真的能增加卫生预算提出质疑,因为政府可能只是削减其他收入来源中的卫生拨款。

避税策略(如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给予企业的税收优惠以及腐败,也会削弱发展中国家征收税款的能力。现有证据很少表明税收豁免和抵免能带来更多外国投资。事实上,除特殊情况外,税收优惠会造成收入损失。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建议设定收入目标并拓宽税基。发达国家的主要收入来源包括所得税和增值税;而发展中国家的灰色经济导致政府错失征税机会。

最后,菲律宾在2012年至2016年的经验,是雄心勃勃地推进国家烟草税改革的最有力案例之一。改革从根本上重构了该国的烟草消费税体系,并大幅提高税率。由此筹得的资金使加入医疗保险计划的家庭人数增加:主要参保成员从2012年的520万增至2015年的1530万。

借款仍是一种选择

对一些国家来说,拓宽税基或提高税收征管效率并非短期内能够完成的任务。在这种情况下,借款能帮助国家“渡过”危机,同时提前满足迫切的投资需求。

许多国家利用了全球利率长期处于低位的时期,以及获得发展融资的机会。过去20年间,主权债务持续增长;2016年,不包括中国在内的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债务净流入达到1940亿美元。尽管借款能预先提供资金,许多经济学家仍担心各国可能无力偿还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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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努力,迈步向前

全球卫生界已将目光聚焦于卫生领域的国内筹资。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需要数万亿美元。预测显示,即使到2040年,如今的低收入国家中也只有七个能够达到政府卫生支出充足水平的目标。

全民健康覆盖所带来的势头,让人们关注卫生筹资改革的方方面面:从动员国内资源,到确保资源使用效率,以及确保财务保障覆盖公平。

短视的发展方式时代已经过去,各国、发展组织和私营部门应本着团结协作的精神,共同从系统层面审视卫生部门和治理。通过在分裂的世界中加强合作,我们能够克服全球健康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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