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新冠疫苗的竞赛已引起网络犯罪分子的关注。
研究人员、大型制药公司、医疗机构和供应链都可能面临威胁。
以下是各机构应当自问的三个问题，以及可采取哪些措施来抵御攻击。
本文于11月18日首次发布。此后，IBM和美国官员发现，黑客一直在以企业和政府为目标，《纽约时报》报道称。该网络间谍活动被认定为网络间谍行动，黑客行动针对的是设定在零下70摄氏度、以确保疫苗效力的“冷链”。
“负责这一行动的人对疫苗全球大流行所涉供应链中的各类产品了如指掌，”IBM分析师克莱尔·扎博娃（Claire Zaboeva）对路透社表示。这些行为可能导致疫苗供应中断、被盗以及黑市交易。据报道，德国、意大利、韩国和台湾地区均在被攻击国家之列，欧盟委员会税收与海关联盟总司也在其中，该机构负责制定欧盟疫苗进口规则。
疫情过后，美国和其他国家如何才能克服困难，恢复良好的公共卫生状况并实现经济复苏？简而言之：研制出足够剂量的疫苗，并确保其能顺利分发给数百万人接种。
这是理想状态，但新冠病毒（SARS-CoV-2）疫苗供应链充斥着物流方面的复杂问题。更重要的是，各类疫苗、成分和治疗药物所涉的极具价值的知识产权和数据相对容易被“威胁行为体”窃取。事实上，民族国家已在试图窃取疫苗配方并扰乱运营。
如果您从事新冠病毒（SARS-CoV-2，即导致新冠肺炎的病毒）疫苗的研究、开发、试验、生产或分销业务，您就可能成为潜在目标。如果您是大型制药公司、生物技术公司、合同研发与生产组织（CDMO）或健康与临床研究机构这一高度相互交织网络中的一员，您可以采取若干措施，以帮助应对潜在攻击。
以下是可与高管团队讨论的三个问题。
1. 民族国家带来的威胁正在如何演变，这些威胁又会对疫苗研发和供应链造成哪些风险？
民族国家行为体有耐心、持续性强，资金充裕且手段成熟。它们可能通过多种技术手段破坏疫苗研发和供应链的稳定：
i) 研究阶段的知识产权窃取。学术研究易受外国影响的影响，主要通过两种渠道：与外国政府有联系的人员，或最终由外国对手资助的拨款。目前，美国司法部、国土安全部以及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正在对许多研究机构展开调查。
此外，普华永道（PwC）威胁情报分析师已发现有针对新冠研究机构和疫苗研发商的准备活动。威胁行为体正在搭建指挥与控制基础设施，以用于攻击疫苗研发商和生产商。
ii) 试验阶段的知识产权窃取与干扰。7月，美国司法部起诉了两名外国公民，指控其在多个行业从事间谍活动。指控称，二人设法入侵至少11个国家（包括美国）中从事疫苗、治疗方法及检测技术研发的生物技术公司及其他企业的网络。
iii) 生产中断。就在获准开展新冠疫苗末期临床试验数日后，印度最大的仿制药企业之一据报道遭遇网络攻击，并被迫在多个国家关闭工厂。这让人联想到2017年的NotPetya攻击——这是一种勒索软件，并结合了可在网络中自我传播的工具，导致医院、航运、食品制造、邮政系统和银行业陷入瘫痪，并使一家制药公司的药品生产停工数日。
iv) 疫苗接种率低以及虚假信息造成声誉受损。在2020年9月的调查中，49%的美国受访者表示，他们目前肯定或可能不会接种疫苗。疫苗研发过程的历史性加速，以及部分美国人对医学界的不信任，导致美国疫苗犹豫情绪不断上升。民族国家可能会发起虚假信息运动，以放大人们的怀疑，或诋毁某疫苗研发商或生产商。其结果将无异于生产停摆，阻碍改善公共卫生和经济的努力。
对高层管理者的启示：与高管同事密切合作，确定疫苗研发与生产所涉及的场所、系统、人员和流程。评估风险，并针对民族国家行为体的威胁审查您的风险缓解计划。在整个供应链中加强实时威胁情报能力。关于外国影响，请与内部审计/合规部门和总法律顾问合作，以帮助弥补您的合规计划中的漏洞，并重申您的反贿赂和反腐败政策。
对董事会的启示：了解这些威胁给贵组织带来的风险。要求管理层定期就风险、防御措施和应对计划进行沟通。
2. 您能在多大程度上抵御这些威胁？
许多受影响的机构都是容易下手的目标。它们的致命弱点是什么？根据我们的经验，薄弱的控制措施是最主要的风险来源。对许多健康研究机构而言，通过其国际联系可能带来的外国影响范围是一个盲区。此外，生产基地往往运行着过时、未打补丁或部署不安全的系统。扁平且开放的网络、缺乏特权访问管理、缺少可移动媒体控制以及供应商连接，进一步导致韧性不足。
您抵御民族国家攻击的能力，取决于您的网络安全与合规计划的强度；而要一次性全面加强这些计划，可能令人望而生畏。但您可以从以下几方面入手：
i) 让攻击者难以在您的系统中立足—— 加强威胁狩猎。全面掌握攻击面的整体情况，并识别潜在攻击者、其动机及其作案方式。此外，威胁行为体一旦进入系统，就可能利用系统弱点、错误配置和漏洞获取特权访问权限。机构应加强特权访问管理能力，并将供应商远程访问纳入其中。
ii) 降低威胁行为体在您的系统中横向移动的可能性——对网络访问进行分段。通过网络分段，您可以更好地隔离事件、缩小攻击面，例如防止勒索软件扩散。
iii) 关注整个生态系统——管理第三方风险。疫苗研发和生产活动依赖众多第三方。威胁行为体常常利用网络安全协议较弱的机构作为通往最终目标的后门。应评估第三方的网络安全状况。
同时，不要忽视您与医院之间的实体和数字连接，这些医院已遭受勒索软件攻击，攻击者为境外网络犯罪分子。事实上，2020年，多个行业的勒索软件攻击激增，原因是大量新的勒索软件行为体涌入、现有关联计划的扩张，以及老牌网络犯罪分子对更高收益的追逐。
对高层管理者的启示：优先落实上述三项防御措施，同时牢记攻击者可能来自内部。设置实时仪表板，监控研究人员和员工、供应商、业务合作伙伴及利益相关方中的异常活动。定期向董事会报告有效防范入侵和威胁的指标。
3. 如果攻击成功，您是否已制定应对计划？
任何参与疫苗研究、试验、生产和分销的机构都应制定危机应对和修复计划。良好的应对计划包括以下四个要素：
i) 开展事件响应模拟演练。这些演练应在高管层面开展，最好有董事会参与，而不仅限于IT和安全团队。计划针对不同类型的攻击（包括网络钓鱼、勒索软件及其他攻击）采取不同方法，修复系统和流程中的缺口。
如果您没有危机指挥中心，现在就应设立一个，以适当监控威胁并将其通报给包括董事会在内的利益相关方。
ii) 使其正式化；设立韧性团队并明确其名称。不要局限于危机管理、灾难恢复或业务连续性规划；应着眼于韧性。有效的应对计划需要一位职责明确的领导者，能够迅速协调分散于机构各部门的活动。确定最终由谁负责管理该计划。将角色和职责分配给能够执行韧性行动手册的人员。
iii) 演练您的韧性行动手册。尚未制定行动手册的机构，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才能从攻击中恢复——而在新冠疫苗接种工作中，我们没有这样的时间。行动手册需要经过演练，以便在真实危机中，团队成员能够自动、顺畅地作出反应，几乎像激活肌肉记忆一样。
iv) 明确如何与执法部门和政府机构开展合作。民族国家发起的攻击，默认属于国家安全问题，可能牵涉国土安全部（DHS）、联邦调查局（FBI）、网络安全和基础设施安全局（CISA）等机构。联邦政府在疫苗研发上投入了110亿美元，通过“曲速行动”（Operation Warp Speed）。与相关机构建立工作关系，但仍须对客户、投资者和其他利益相关方承担全部沟通责任。
如遇勒索软件攻击，应与执法部门合作，以安全、合法的方式支付赎金、开展调查并追踪付款；新的指导意见已警告，勿因疏忽而向受制裁的犯罪实体和对手支付赎金。
对高层管理者的启示：制定对高管、董事会和业务合作伙伴均透明的应对与韧性计划，以建立信任。让首席运营官（COO）、首席营销官（CMO）、首席信息安全官（CISO）和首席信息官（CIO）参与制定和执行这些战略。争取首席财务官（CFO）的认可，为减轻民族国家入侵造成的财务影响所需的任何支出或投资提供支持。
世界经济论坛在网络安全领域做些什么
网络安全中心提供了一个可信平台，让领导者齐聚一堂，共同理解不断演变的网络风险及其系统性影响。该中心致力于在日益互联的数字世界中建立理解与信任。
通过促进跨行业合作与洞见共享，该中心帮助合作伙伴增强网络韧性，应对需要集体应对的挑战。
核心结论：确保疫苗安全
此事关系重大。制药和生物技术公司正竞相抢占率先上市所带来的财务和声誉优势。制造商预计将迎来近期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合同生产销售。迄今为止，除110亿美元的拨款外，投资者资金可能还有其十倍规模，并押注于结果。部分竞争企业的股价交易在接近历史高点的水平。
全球有创纪录的73%的受访者表示信任制药行业，相关数据来自爱德曼信任度晴雨表（Edelman Trust Barometer）春季更新版。但部分民族国家很可能正试图窃取知识产权、引发混乱，并制造某种程度的不信任。制药公司——作为全球走出疫情的希望象征——需要引领整个疫苗生态系统，确保2020年春季的信任提升不只是一个信任泡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