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卫生系统、充足的检测能力,以及有效且可普遍获得的疫苗,将是保护社会免受新冠肺炎侵害的关键。
Mariana Mazzucato与Els Toreele撰文指出,要确保不让任何人掉队,不仅需要前所未有的集体投资,还需要一种截然不同的创新方式。
2020年初的几周内,人们逐渐意识到,新冠肺炎可能正是人们长期担心却又早有预料的“X疾病”——一场由未知病毒引发的全球大流行。三个月后,全球大部分人口处于封锁之中,显而易见,我们的健康状况只取决于周围的人,无论是本地、国家层面还是国际层面。
强大的卫生系统、充足的检测能力,以及有效且可普遍获得的疫苗,将是保护社会免受新冠肺炎侵害的关键。但要确保不让任何人掉队,不仅需要前所未有的集体投资,还需要一种截然不同的方法。
全球各地大学和企业的研究人员正在竞相研发疫苗。目前的进展令人鼓舞:73种候选疫苗正在积极探索中或处于临床前开发阶段,其中五种已进入临床试验。
这些大规模努力之所以能够实现,离不开大量公共投资,包括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以及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的投入。后者是一家获得公共资助的非营利组织,成立于2014至2016年西非埃博拉疫情之后,旨在推动可在疾病暴发期间部署的疫苗研发。
截至目前,CEPI又获得了7.65亿美元,目标是从多国政府获得20亿美元的新冠疫苗研发资金。隶属于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生物医学高级研究与开发管理局,已大量投资于与强生公司(4.5亿美元)和Moderna公司(4.83亿美元)合作的疫苗研发项目。此外,欧盟计划在5月4日举行的一场线上捐助承诺大会上,进一步调动公共资金以应对疫情。
但仅有投资是不够的。要想取得成功,整个疫苗创新流程(从研发到可及性)必须遵循基于公共利益目标和指标的明确、透明的参与规则。这反过来又需要在全球与国家公共利益之间保持清晰一致。
第一个关键步骤是采取以使命为导向的方法,将公共和私人投资集中于实现一个明确界定的共同目标:研发有效的新冠疫苗,使其能够快速大规模生产,并普遍可获得免费。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制定严格的规则,涉及知识产权(IP)、定价和生产,且规则的设计与执行应重视国际合作与团结,而非国家间的竞争。1
第二,为了最大限度地提升对公共卫生的影响,必须引导创新生态系统利用集体智慧加速进展。当研究人员公开交流并分享知识,相互借鉴彼此的成功与失败,并实时推进时,科学和医学创新才会蓬勃发展、不断进步。
但当今的专有科学并未遵循这一模式。相反,它助长了秘密竞争,将发达国家的监管审批置于广泛可及性和全球公共卫生影响之上,并设置了技术扩散的壁垒。虽然像哥斯达黎加向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的那种自愿性知识产权池可能会有所帮助,但只要私营营利性企业仍被允许控制关键技术和数据(即使这些技术和数据是利用公共投资产生的),此类机制就有可能收效甚微。
此外,为了选择并推进最有前景的潜在疫苗,集体引导至关重要。否则,上市许可可能会授予资源最充足的候选疫苗,而非最合适的疫苗。
第三,各国必须带头建设和加强生产能力,特别是在发展中世界。虽然有效的新冠疫苗可能还需要12至18个月才能问世,但目前亟需作出协调一致的努力,建立迅速生产所需数十亿剂疫苗所需的公共和私人产能与基础设施。
由于我们尚不知道哪种疫苗最为有效,我们可能需要投资于一系列资产和技术。这带来了技术和财务风险,只有在企业型国家的帮助下,并通过集体、以公共利益为导向的融资(例如来自国家和地区开发银行、世界银行以及慈善基金会的融资)才能化解。
最后,必须从一开始就将确保全球范围内公平、可负担地获取疫苗的条件纳入任何疫苗研发计划中。这将使公共投资的结构不再仅是施舍或简单的市场修正者,而更像是以公共目标为驱动的主动市场塑造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