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从气候变化到健康等世界重大挑战,需要前所未有的方法。
科学家可能仅因沟通方式而减缓其自身创新的采纳,这一风险确实存在。
沟通科学——包括测试您的方法——可以显著提升公众对新技术的支持。
香蕉可以放心吃吗?当然可以。但20年前,一则谣言让人们相信香蕉含有食肉细菌。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介入,设立热线电话以解释此说法为何不实——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一举动反而赋予了谣言可信度。该谣言流传了十年之久。
2005年,人们发现CDC一份旨在“辟谣”的小册子,实际上降低了了人们接种流感疫苗的意愿,因为它无意中助长了医学谣言,读者记住了谣言,而真相却逐渐被遗忘。
如果世界上最受尊敬的疾病控制机构都会出错,还有谁能做对?
正如沟通可能让政治家或首席执行官适得其反,它同样可能让科学家适得其反,并对人类产生持久的后果和不利影响。科学面临的一个特殊挑战在于,它很容易滋生阴谋论,或仅仅被误解。
当今尖端的科学和技术创新者面临的挑战,比以往几乎任何一代人都更为严峻。在未来十年,人类与地球必须应对一系列生存性挑战——从气候到健康——这些挑战需要前所未有的解决方案。如果不能更好地阐释这些新方法,我们部署它们的能力就可能受到削弱。
沟通可能在哪些环节出错?
研究人员常常认为,数据足以赢得争论,但行为科学家已经证明,事实并不足够:关于新技术的科学解释,往往会在其良好意图的重压之下崩塌。
疫苗企业的负责人常将RNA描述为“生命的软件”。乍看之下,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类比。它大体上是准确的,而且大多数人都知道什么是软件。但当我们通过焦点小组测试这一说法时,信息并不奏效。大多数人并非本能地反对RNA疫苗,但“软件”一词让人联想到病毒或其他技术滥用。
事实上,公众可能对科学以及营利性公司的科学家心存怀疑;更糟糕的是,他们觉得整个体系被操纵,或担心科学家不够谨慎(这正是弗兰肯斯坦式叙事框架所引发的联想)。
公众的恐惧与阴谋论可能产生深远影响。它们可能减缓安全有效的新技术的采纳。若要应对人类面临的最严峻挑战,我们必须解决这一问题。
阴谋论的存在有其可以理解的原因,并且可能在任何地方滋生。在政府腐败、迫害或种族主义盛行的国家,疫苗犹豫现象持续存在,这一点已由一项发表于《自然》的研究证实。然而,德国和法国等国家在疫苗犹豫问题上也长期面临挑战。《自然》上的一项研究。
这些理论往往基于我们用于娱乐的流行故事。想想流行文化如何以多种形式描绘科学家,从弗兰肯斯坦式的形象,到《侏罗纪公园》、《变蝇人》,再到《怪奇物语》。正如史蒂芬·平克在《心智如何运作》中所言,故事是我们的大脑理解世界的方式,而阴谋论往往能成为出色的故事。《侏罗纪公园》、《变蝇人》、《怪奇物语》。史蒂芬·平克在《心智如何运作》中写道,故事是我们的大脑理解世界的方式,而阴谋论往往能成为出色的故事。
如果我们要获得公众对科学的接受,就需要构建令人信服的故事,并建立在对科学家更积极的刻画之上。想想流行文化中的人物,从《回到未来》中的埃米特·布朗博士,到《星际迷航》中的斯波克先生。
哪些沟通方法效果最好?
为了检验我们沟通的影响,我们尝试了另一种方法。我们提醒人们,科学家正是利用RNA解决疾病等问题,并选择了一系列隐喻来解释RNA的工作原理。我们没有将RNA比作软件,而是用“训练”作为隐喻,这直接反映了疫苗如何使免疫系统为抵御感染做好准备。
结果十分显著。在民意调查中,支持使用RNA的净支持率提高了29%——相当于此前不支持RNA的人群中有10%转为支持。

这不仅仅是一次性的结果。我们测试了一系列隐喻,并相隔数月重复了这些测试。那些提醒人们科学家的动机和解决问题能力、科学取得的进展,并使用恰当隐喻的表述,获得了更高的支持。事实上,我们测试过的最佳表述,使令人惊讶的18%的人口转而支持RNA。它与描述RNA效果最差的方式同样诚实,但其解释简单明了,谈论的是益处,最重要的是,它解释了科学家如何投入数十年的工作,使RNA在实践中发挥作用。
人类的行为并不可预测,但我们的行为是一致的。如果您希望影响人们支持您的事业,请先简单地询问他们的想法,并专注地倾听。
在制定您的方法时,应尊重他人,并以确保您能按照他们的方式与之互动、并促使他们愿意倾听您信息的方式进行沟通。理解人们如何接收您的信息,本身就是一门科学。尽可能简化您的信息。然后在公众中进行测试,确认其效果,并与其他方案进行比较。理想情况下,应多次进行此类测试,以确保结果稳健可靠。
科学家需要克制其天然的冲动,不要用数据来炫目。相反,通过调整方法并相信语言至关重要,他们可以做对,并运用沟通的科学来传播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