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严重冲击了国际劳工移民,包括移民汇款和就业。
如今,移民工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更多的经济和社会保护及倡导。
支持移民储蓄和投资的政策体系至关重要。
新冠疫情已造成300万人死亡,并导致全球各地的封锁和市场及行业停摆。它正在引发人们对国际经济和政治关系的重新思考,并在各个领域催生“新常态”,从课堂教育到国际劳工移民,无一例外。
国际劳工移民因疫情而遭受重创。我们面临与超过91百万来自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国际移民的工作保障和福祉相关的紧迫现实问题,更不用说来自世界其他地区的移民。
疫情对移民汇款、再融入和就业造成了特别严重的影响,政府应如何应对,在此说明。
移民减少与汇款持续下滑
亚洲开发银行(ADB)的一份报告指出,“预计2020年亚洲的汇款总额将下降,降幅在314亿美元(基准情景)至543亿美元(最坏情景)之间,分别相当于基准汇款额的11.5%和19.8%”。
由于发展中亚洲地区的许多家庭依赖国际汇款,该报告继续指出,“这些地区的汇款流量突然中断,可能使民众陷入贫困”。对于滞留或感染新冠病毒的移民,返乡移民、汇款银行和东道国政府需要付出更大努力,以延长临时社会保护计划提供援助。返乡移民的政府将不得不举借大量本地和外国贷款,以扩大全体民众的社会保护、疫苗接种和治疗覆盖范围。它们还需要“制定综合性的移民、卫生和劳动政策,使移民能够重返工作岗位”,并“确保汇款服务的持续性以及有利的商业环境”。
移民支持团体和政府实施的所有再融入计划,都将取决于其对移民倡导工作的评估,即是否依据已通过、旨在保护移民的法律(如果有的话)。
“储蓄与投资”的再融入路径
菲律宾海外就业管理局(POEA)报告称,2020年,超过五十万名海外菲律宾工人(OFW)因疫情失业。与此同时,年度海外派遣人数下降75%,从210万人降至54.9万人,为三十年来最低水平。
但新冠疫情的真正影响,体现在失业以及就业复苏前景黯淡上。
当经济停滞不前时,移民如何在祖国和本国经济中实现再融入?那些认真响应“替代性投资移民储蓄”(MSAI)即“储蓄与投资”号召的返乡海外菲律宾工人的经历,颇具借鉴意义。
投资于农业生产和农业综合企业并购置农业用地的MSAI投资者成为长期受益者。疫情期间,他们积极响应政府号召,帮助保障粮食供应。一位来自沙特阿拉伯的工程机械师自种大米、蔬菜和水果,并向达沃—阿古桑市场(位于棉兰老岛)供货。另一位农民则向宿务的肉类市场供应牲畜。
受损者则是交通运输和旅游、餐饮及小型零售业从业者。一位获奖的移民企业家因旅行禁令和商业封锁,失去了其在冲浪胜地锡亚高岛度假村业务中的全部投资。
但持久的再融入并非总是取决于行业选择。农业是菲律宾最被忽视的行业,因此其中存在大量失业现象。与此同时,它也是受疫情影响最小的行业,因为它养活民众。尽管其他行业出现了失业,但农业领域却只出现了实际的就业增长。
由于大片土地集中在少数地主手中,政府必须采取更多措施,释放可供转让的优质生产性土地。移民付出了长期而艰辛的劳动——往往远离家人——以赚取、储蓄并积累资产。政府必须引导移民回归经济的根本:粮食生产、农业和农业综合企业,并从食品加工业起步。政府应与移民及支持组织携手,重建移民能够认同的生态系统。这包括营造有利的政策环境,在企业注册和税收、技术获取及收获后支持、可获得的资金,以及合理的营销政策和基础设施方面,对海外菲律宾工人的投资给予优惠待遇。
农业、渔业、粮食生产、制造业和流通业为众多贫困人口提供更为稳定的就业机会。这些基础性活动应在发展中亚太地区受到保护。如此一来,移民将成为一种自由选择,而非生存所迫。数据支持以移民储蓄和投资促进再融入的策略。移民在农业领域储蓄和投资之处,便能获得长期收益。
政策如何直接影响移民及其家庭:一则案例研究
蕾(Rea)是纽约一家医院的一线护士。她的家庭在棉兰老岛的一个村庄拥有农田。这块2公顷的土地于2013年被抵押,用以支付蕾的招聘费用。
两年前,即疫情爆发前不久,蕾的汇款最终还清了贷款,土地也归还给了家庭。
梅利(下图与作者合影)逐步提高了土地的生产力。新冠疫情爆发后,菲律宾农业部加大了对农民的支持力度。作为当地农民合作社的成员,梅利可以以补贴价格获得种子和其他农业投入品,并以较低费用使用合作社新购置的收割机。
然而,由于缺乏共用仓储、晾晒设施(太阳能或机械式)或碾米厂,这个家庭农场只能依赖当地的碾米商/贸易商。与其他农民一样,她不明白为何市场上的精米价格如此昂贵,而稻谷(未脱壳的水稻)的市场价格却如此低廉。梅利和合作社的其他成员每个种植周期都要借钱,因为他们的收入无法支撑该期间的开支。这类贷款通常来自碾米商/贸易商。稻谷(未脱壳的水稻)
让价格之谜更加复杂的,是政府的大米进口政策。

新冠疫情的规模和影响促使我们正视世界经济中存在的伦理和现实问题。必须持续努力,促使各国政府对疫情期间移民工人所遭受的苦难负责。倡导为当下和未来的每个人提供了追究政府责任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