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艾滋病和艾滋病毒被发现以来,已有3300万人死亡,7600万人感染。
在3800万感染艾滋病毒的人群中,目前有2700万人正在接受挽救生命的治疗,较2010年增长了三倍。
然而,仍需做出更多努力,因为全球行动未能实现到2020年有3000万人接受治疗的目标。
1981年6月5日,洛杉矶出现了一份简短报告,记录了五例年轻同性恋男性感染肺孢子菌肺炎的病例,这标志着艾滋病被发现。这是20世纪第一场由全新病毒——艾滋病毒——引发的大流行。
此后,艾滋病毒已导致3300万人死亡,并使7600万人感染。在3800万感染艾滋病毒的人群中,目前有2700万人正在接受挽救生命的治疗。自2010年以来增长了三倍。但这一成果仍未达到全球目标,即确保到2020年有3000万人接受治疗。
事实上,2020年目标没有一项实现。我们甚至还相去甚远。2020年,新增感染人数为150万,是50万目标的三倍;报告死亡人数为69万,比50万的目标多出近20万。
更令人担忧的是,2019年至2020年间,新增感染和死亡人数几乎没有下降。
要将艾滋病终结为公共卫生威胁,所需的关键行动相对明确。问题在于每个政府、资助机构和执行组织是否都会落实这些行动。如果不重新加大对艾滋病应对的投入,我们很快就会达到新增感染和死亡人数再次上升的临界点。
二十年来,在非洲研究和治疗艾滋病毒感染者的经历让我深刻认识到确定优先事项的重要性。我认为以下四项行动要点对于让艾滋病应对工作重回正轨至关重要。
1. 现在投资,以后受益
艾滋病应对的进展与资金投入大幅增长(2001年至2015年)。但近年来,年度资金投入已停滞并随后下降。
后果十分严重。在大流行期间减少资金投入,会导致新增感染和死亡人数上升。艾滋病毒如此,新冠肺炎和结核病也是如此。
将艾滋病终结为公共卫生威胁是一项非常高效的投资,每额外投入1美元估计可带来超过7美元的健康收益回报。
尽管有这些认识,自2018年以来,全球每年在艾滋病应对方面的投入仍有所下降。这主要是由于国际资金减少,据估计,2013年至2019年间国际资金下降了15%。国内资金占全球艾滋病应对资金的约56%,同期增长了16%,但在过去几年也有所下降。
2. 不让任何人掉队
许多艾滋病应对战略都声称不让任何人掉队。但实际上,许多人群和地区仍被忽视,感染艾滋病毒和死亡的风险更高。
例如,2019年新增感染中的62%发生在感染艾滋病毒风险较高的重点和脆弱人群中,如男男性行为者、性工作者、吸毒者及其他脆弱群体。然而,许多国家仍在继续将这些群体定为犯罪:67个联合国会员国将双方自愿的同性性行为定为犯罪;92个国家将艾滋病毒暴露、传播及未披露艾滋病毒感染的行为定为犯罪;18个国家将跨性别者定为犯罪;性工作和注射吸毒在全球大部分地区仍属非法。
东部和南部非洲等地区在提供艾滋病毒检测和治疗服务方面取得了巨大进展。但西部和中部非洲等其他地区的检测和治疗覆盖率则低得多。
儿童和青少年的治疗可及性也远低于成年人。男性的治疗可及性也低于女性。
即便如此,艾滋病毒对撒哈拉以南非洲女性的影响仍不成比例,该地区是15至49岁女性的首要死因。新增感染中有四分之一发生在年轻女性中,而她们仅占人口的10%。
3. 治疗与预防
艾滋病应对工作已挽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但在显著遏制新增感染方面却未能成功。仅2020年就有150万新增感染,我们距离终结艾滋病流行还很遥远。
实现高检测和治疗覆盖率的项目,其发病率均显著下降。要实现这一目标,关键在于确保感染风险较高的人群能够便捷地接受检测,并迅速转介接受治疗。这需要大力投入以社区为基础的方法以及与医疗服务的衔接。一个良好范例是无国界医生组织在南非开展的一个项目项目位于南非。
同时,增加感染风险较高人群获得其他预防工具的机会也很重要。这包括健康促进、避孕套、暴露前预防(PrEP)、暴露后预防(PEP)、性传播感染治疗以及针对静脉注射吸毒者的针具交换项目。
新方法,如达필维林阴道环和长效注射用抗逆转录病毒药物,为依从性较难保证的人群(如性工作者)带来了改善预防工作的希望。
最后,依从性支持、治疗失败的发现与管理、对已脱离医疗服务者的追踪,以及支持其重新接受医疗服务,对于预防和治疗都至关重要。实现并维持病毒载量不可检测,是阻断传播的必要条件。
4. 应对艾滋病毒感染者的主要死因
普遍检测和治疗战略在应对这一大流行时,曾假定只需消除晚期艾滋病毒感染和机会性感染即可。但该战略未能认识到,人们会在接受医疗服务与脱离服务之间反复徘徊。
即使在抗逆转录病毒治疗覆盖率较高的国家,仍有许多人在发病时已处于艾滋病晚期,并死于严重的机会性感染。开始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的人群中,仍有三分之一患有晚期艾滋病。艾滋病毒感染者的主要死因广为人知:结核病、严重细菌感染以及严重真菌感染,如隐球菌性脑膜炎。
然而,除结核病外,在资源有限的地区,晚期艾滋病及严重机会性感染的诊断检测和治疗服务仍然极为匮乏。虽然已有全球终结结核病战略,但针对艾滋病毒的其他主要死因,尚无相应战略。
要降低艾滋病死亡人数,就必须超越检测和治疗,加大对晚期艾滋病及严重机会性疾病的诊断与治疗投入。
展望未来
世界正接近艾滋病毒感染和死亡的第二波高峰临界点。通过重新投入艾滋病应对工作,同时增加国际和国内资金,可以避免这一局面。
项目需要进行调整,以覆盖尚未接受服务的人群,并为所有人提供预防、检测和治疗服务,尤其是感染风险较高且被忽视的人群。
需要在艾滋病传播链的前端和末端加大关注,以预防感染和死亡。
卫生服务需要改善综合预防、检测和治疗的可及性,包括采用达필维林环和注射用长效抗逆转录病毒药物等新工具进行暴露前预防。
最后,我们不能再忽视晚期艾滋病以及艾滋病毒感染者的主要死因。仅靠抗逆转录病毒疗法是不够的。还必须在资源有限的地区提供治疗晚期艾滋病和严重机会性疾病的检测和药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