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后疫情时代的复苏计划应聚焦照护工作

image of a care worker walking with an elderly lady
Public investments are needed to improve the care sector.Image: Unsplash/Cristina Ser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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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冠疫情凸显了照护工作者的重要工作。

  • 本文概述了改革该行业的若干途径,以便今后为工作者创造更公平的工作条件、薪酬和权利。

疫情充分凸显了照护工作者对社会的重要性。然而,这一行业的从业者长期以来一直被忽视。是时候让政界人士认识到,照护及照护工作必须成为后疫情时代复苏计划的核心。这不仅因为这是关爱他人的应有之举,也因为它在经济上同样具有意义。

数据来自妇女预算小组(WBG),该小组支持以照护为主导的复苏。WBG是一个独立的非营利性会员网络,由女性志愿组织、学者和政策专家组成,致力于推动实现性别平等的经济。其数据显示,若投资于斯堪的纳维亚式的照护体系(该体系在行业中投入的公共资金多得多),将创造超过两百万个就业岗位,是同等规模建筑业投资所创造就业岗位的2.7倍。斯堪的纳维亚式照护体系

照护的重要性已成为许多女性主义者工作的核心,也是我自身研究的关键方面。然而,在大多数主流的、非女性主义的经济和政治思想中,这一理念似乎仍然格格不入;这些思想似乎只能看到所谓“即可开工”建设项目所带来的经济提振。事实上,政府的“重建更好”增长计划谈及基础设施,提到了宽带、道路、铁路和城市,却未在任何地方提及照护。

尽管事实上仅在英格兰就有约716,000名托儿服务工作者和160万名社会照护工作者。相比之下,整个大不列颠的建筑工人为128万名。

投资于斯堪的纳维亚式照护体系,将创造超过两百万个就业岗位。Image: 妇女预算小组

不过,已出现变革的迹象。美国总统乔·拜登近期宣布的“美国救援计划”,既将照护界定为国家基础设施的一部分,也承诺在该行业进行大规模投资。

英国封锁期间的经历提高了公众对照护工作重要性的认识。然而,这类工作仍然主要由女性承担,她们或在家中无偿付出,或从事不稳定且报酬低廉的工作,例如社会照护工作。

在封锁期间,人们看到,当托儿服务突然无法获得时,许多雇员无法外出工作。许多必须在家办公的父母意识到,照看孩子是一项繁重的工作,既耗时又耗费精力。许多人曾为冒着生命危险的照护人员鼓掌,他们认为这理应带来加薪。

双重危机

尽管社会已对此有了新的认识,照护服务供给依然处于危机之中。这一问题早在疫情之前就已存在,既影响有偿照护工作,也影响无偿照护工作。无偿照护之所以陷入危机,是因为人们无法同时兼顾两件事,而且无偿照护在经济上是不可见的。这意味着,那些为抚养家庭或照顾弱势成年人而付出大量努力的人,往往被视为“经济上不活跃”,并被认为可以就业。

就业条件,尤其是长时间工作的工作文化(英国雇员平均每周比合同工作时间多工作10小时)往往使人难以兼顾工作与家庭责任。尽管在更有利于家庭的条件方面已取得一些有限进展,例如产假与陪产假以及申请弹性工作的权利,但要获得成功的职业发展,仍需在工作场所长时间付出,许多工作者同时兼任多份报酬低廉、不稳定的兼职工作。

其结果是,尤其对有幼儿的就业母亲而言,她们陷入严重的“时间贫困”,并伴有压力和内疚感。职场中“时间就是金钱”、追求效率最大化的计算方式,与优质照护所需要的耐心、同理心和爱等无形价值相冲突。

英国的有偿照护同样处于危机之中,原因在于照护需求远超供给,并且优质照护(由经过妥善培训、得到妥善对待和足额报酬的人员提供)难以同时做到价格可负担且有利可图。若缺乏充足的公共资金,许多服务提供者将停业,其他机构则提供不达标的服务,而照护需求日益得不到满足。

低薪、低社会地位以及往往艰苦的工作条件导致大量职位空缺,即便是高度敬业且经验丰富的工作者,也发现压力已难以承受。

思维方式的根本转变

这些相互关联的照护危机并非无解,但需要根据相关人员的经验进行一些根本性的反思。无偿照护者需要切实的支持,例如Sure Start儿童中心,为有幼儿的家长提供帮助与建议,或提供临时替代照护服务。

与此同时,福利制度不应因照护者所从事的重要且耗时的工作而处罚他们,例如,不应因单亲家长因无人照看孩子而错过求职面试,就削减其救济金。

许多家庭照护者还希望对有偿工作和就业条件进行改革,以承认“正常”工作者在工作场所之外也有其责任,并且他们不应为兼顾这些责任而牺牲自己的职业发展。

改革可包括大幅缩短标准工作周、提供更灵活的工作时间、改善兼职工作者的权利、增加居家办公的机会,以及广泛提供家庭/育儿假期安排,并鼓励男性和女性共同使用。

该行业的薪酬和工作条件也需要改革,以认可照护工作的重要性、其所需的技能、提供优质照护所需的时间,以及让男性与女性都能将其视为有吸引力职业的必要性。要实现这一目标,优质照护的可及性应像医疗保健一样,被视为一项集体责任和权利,而非主要作为一种盈利来源。因此,这需要大幅增加公共投资。

照护也是一种非常绿色的就业形式,它满足了基本的人类需求,且不会产生大量污染。优质的托育服务还包括关注地球的未来,并教导儿童保护环境的必要性。

如今的女性主义者并非完全置身于决策过程之外;一代人之前曾被广泛反对的理念,例如国家对托育费用的支持,如今已成为主流。或许“以照护为主导的复苏”的时机终于到来了。建设更强大的经济与解决照护危机可以,而且应当,齐头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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