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一半的世界人口仍无法充分获得基本卫生服务,每年有超过1亿人因需要自掏腰包支付医疗费用而陷入极端贫困。这些数字凸显了未能提供全民健康覆盖(UHC)的不公——即所有个人和社区都能获得基本的优质卫生服务,涵盖健康促进与预防、治疗、康复和姑息护理,且不致遭受经济困难。
除了在改善健康结果方面的成效已得到证实外,全民健康覆盖还能推动包容性经济增长,并发挥社会均衡作用。那些有远见、有抱负并决心投资加强其卫生系统以迈向全民健康覆盖的政府,将在短期和长期内从其投资中获得健康、经济和社会效益。若没有公共部门、企业、民间社会和学术界之间的合作、伙伴关系和知识共享,从愿景走向落实将无从实现。
2019年9月23日将召开关于全民健康覆盖的联合国高级别会议(UN HLM),主题为“全民健康覆盖:携手共建更健康的世界”。这次联合国高级别会议将是2023年(即可持续发展目标的中期节点)之前的最后机会,以调动最高层级的政治支持,将整个卫生议程纳入全民健康覆盖的框架之下,并以协调一致的方式持续推进卫生投入。随着联合国高级别会议政治宣言的反复修订,其初稿已要求成员国通过建立参与式治理平台和多方利益相关者伙伴关系,让所有相关利益方参与进来,包括民间社会、私营部门、慈善基金会、学术机构和社区。
在设计这些合作与伙伴关系时,私营部门的作用至关重要。私营部门在规模、商业模式和地理分布上并不同质。同样,在实现全民健康覆盖的过程中,私营部门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参与,例如:提供服务(治疗性、诊断性、预防性、门诊、医院或诊所为基础的服务)和产品(药品、设备);创造就业并培训卫生人力;维护员工健康;研发解决方案;在整个医疗连续体中开发和应用技术与创新;数据生成、分析与共享;融资、调动私人资本以及动员国内资金。
非洲开发银行的一份报告非洲开发银行指出,2005年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卫生总支出为167亿美元,其中约50%由私营提供者获得。
在世界卫生组织东地中海区域的中低收入国家中,私营卫生部门提供了33%至86%的门诊或门诊式服务。该部门还提供了这些国家最贫困五分之一人口所使用卫生服务的11%至81%。同样引人注目的是,该区域各国超过60%的药店为私营性质。
这些数据有助于说明,各地区的医疗服务在多大程度上是由私营部门提供的。
一些政府正在朝着全民健康覆盖取得进展。在越南,超过60%的人口(包括90%的贫困人口)目前已被国家补贴的社会健康保险覆盖,这一比例是20年前的六倍。马达加斯加正在推行国家健康团结基金,以保护民众免受灾难性支出的影响。印度政府于2018年宣布将卫生预算提高12%,这将惠及5亿人,并设立15万个健康与保健中心。在秘鲁,由财政资助的、面向贫困人口及非正规部门就业人群的健康保险,显著改善了妇女和儿童的健康状况,并大幅降低了新生儿和婴儿的死亡率。泰国、捷克、印度尼西亚、卢旺达、肯尼亚等各不相同的国家也有类似的经验。
肯尼亚等国取得进展的一个推动因素,是实施了管理设备服务(MES)。这是一种由私营部门与公共医疗服务提供者合作的商业模式。MES安排确保公立医院在约定期限内能够获得现代化的卫生基础设施、设备和/或服务,政府则根据商定的绩效参数定期进行预先约定的付款。相较于建造或装备医院所需的巨额资本投入,MES安排为公共实体提供了在合同期内分摊成本的机会,从而实现长期、可持续的预算编制以及稳定、可预测的财务预测。与私营卫生部门提供者签约,利用战略性采购选择和财务保障安排提供基本卫生服务包,将有助于各国实现全民健康覆盖。
私营部门参与各国实现全民健康覆盖的其他例子还有很多。这些不仅包括医疗行业,还包括电信、媒体、食品、教育、环境、交通、城市规划和基础设施等领域的企业。这些例子表明,制定长期的全社会战略以改善和管理人口健康至关重要。更健康的个人和社区生产力更高,对雇主和医疗系统而言成本也更低。投资于人口健康就是投资于国家的经济繁荣,政府需要带头实现这一目标,并日益认识到,只有通过有目的的多方利益相关者合作,才能达成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