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如何保护社会免受失业创伤?

The damage to health and families will eventually show up in the economic data.Image: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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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冠疫情导致失业人数大幅攀升。

  • 但是,社会地位受损、自尊心受挫以及对未来收入损失的恐惧,对人们造成的伤害可能比经济损失本身更大,一位行为科学教授如是说。

  • 考虑情感健康的财政政策可以从多方面帮助社会,包括支持家庭,以及防止部分群体感到被边缘化和被抛在身后。

失业令人痛苦,而且痛苦不仅仅在于金钱。

“无论查看哪方面的数据,尤其是在西方世界,失业者对自己的生活极度不满——真的非常非常不满,”华威商学院行为科学教授Nattavudh Powdthavee说道。“这是一个人生活中可能发生的最严重的负面事件之一。”

Powdthavee表示,收入损失只能解释约20%的 幸福感下降。社会地位受损、自尊心受挫以及对未来收入损失的担忧,所带来的情感冲击比经济损失本身更大。心理上的负面影响往往会持续存在,即使当事人重新开始赚钱,这种影响仍然存在,据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社会学与统计学教授Jennie Brand的研究。

新冠疫情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失业激增,因此政策必须考虑失业带来的情感痛苦,这一点至关重要。行为研究表明,欧洲式计划在减轻失业创伤方面可能更有效。这些政策向企业提供资金,以帮助其留住员工。例如,德国的Kurzarbeit(意为“短时工作”)允许财务困难的雇主削减员工工时,而政府承担大部分损失的工资。相比之下,美国式的措施则直接向失业者提供补助。

考虑情感健康的政策可以从多方面帮助社会,包括支持家庭,以及防止部分群体感到被边缘化和被抛在身后。

有工作总比没有好

所有支持体系都有其弊端。停薪留职和短时工作计划在欧洲实施的成本高昂,并且有可能维持那些已经不再具有生存能力的企业。虽然美国体系更灵活,有助于经济调整,但如果企业在销售回升时不得不费力寻找新一批员工,那么它也可能造成浪费。

此外还有情感层面的影响。

就情感健康而言,工作可能比失业金更好。但即便如此,仍有细微差别。

“综合证据表明,兼职工作好过没有工作,”华威大学经济学与行为科学教授Andrew Oswald说道。“总体而言,我们确实知道,如果为了保住工作而必须减薪,人们更愿意接受减薪。全职员工通常都不愿意转为兼职。但最糟糕的情况是完全失业。”

按全体劳动者比例计算,获批的工作保留计划申请。Image: Quartz

在经济低迷期间,让人们至少能从事一些工作的一种方式是通过一项计划,例如德国的计划

Kurzarbeit,这是最古老、最广为人知的短时工作计划之一。为应对新冠疫情,德国扩大了Kurzarbeit的适用范围,使企业在其员工中有10%的人工时减少时即可申请,而此前的门槛为30%。

Kurzarbeit本身并非为减轻压力而设计。据贝塔斯曼基金会主任Eric Thode介绍,该制度可以追溯到20世纪70年代,当时德国因石油危机而面临大规模裁员的威胁。“它的设计考虑到了人们对工作保障的需求,”他说。“此后,它还进一步塑造了劳动者的偏好。”

如今,Kurzarbeit也被视为一种缓解人们担忧的方式,即现代经济中部分群体被抛在身后。“社会凝聚力是当前德国的一个重大议题,”Thode说。“当越来越多的人感到不满,并认为自己被抛在了身后,那么极右翼政党自然会崛起。”

随着疫情压力不断加大,上个月德国延长了其短时工作计划一年,至2021年底为劳动者和企业提供额外支持。财政部长Olaf Scholz称其为“国家最重大的经济与社会政治举措”。

德国的其他人则持更为怀疑的态度。德意志银行首席执行官Christian Sewing警告称,国家援助将削弱欧洲企业的竞争力,并在疫情最终消退后使其落后于美国同行。德国央行行长、强硬派人物Jens Weidmann也警告称,政府的大规模援助最终可能保护落后的企业。

顶级联赛级的幸福感

有一种观点认为,美国体系最终可能带来表现更好的经济,从而以其独特的方式提升人类福祉。该观点认为,政府政策不应补贴可能正在衰落的企业,因为这会降低体系的效率。另一种做法是设定条件,以催生更具盈利能力的企业,使其能够雇用更多人、支付更高工资,并提供更有意义的岗位。

同样,较小的安全网意味着失业工人可能更积极地寻找新工作,从而加速人才从疲软的企业和行业流向更具活力的行业。

Oswald表示,这一论点有一定道理——事实上,多年来美国的失业率往往低于欧盟,但他的研究表明,这未必会带来更幸福、更充实的社会。“证据表明,这并非产生经济体最高福利水平和最高幸福感的因素,”他说。他认为,像北欧国家那样强大的社会安全网,可以带来更高的满足感。

“我的感觉是,效率论点获得了过多的认可,”他说。“如果你查看全球的幸福感和心理健康数据,[美国]并不名列前茅。”

《世界幸福报告》

即使为劳动者建立了完善的安全网,也不能保证社会幸福,至少根据《世界幸福报告》中的排名来看是如此。该报告考虑了人均GDP、人们选择生活方式的自由度以及对腐败的看法等变量。美国排名落后于所有北欧国家,但领先于法国(第24位)和西班牙(第30位)等拥有广泛劳工保护与支持的欧洲国家。

2019年世界幸福排行榜。Image: Qua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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