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世界银行数据,已陷入债务困境或面临高风险的贫困国家,食品支出上涨最快。
债务危机与粮食危机叠加的风险,在七个国家尤为突出——阿富汗、厄立特里亚、毛里塔尼亚、索马里、苏丹、塔吉克斯坦和也门。
解决这一问题的第一步应是加大紧急援助力度——未来15个月,世界银行集团将提供最高300亿美元,帮助发展中经济体改善粮食安全。
债务重组和债务减免也应成为紧迫优先事项,世界各地的政策制定者都有义务迅速采取行动。
乌克兰战争可能很快给世界上许多最贫困国家带来沉重打击:许多债务危机风险最高的国家如今也在应对粮食危机的威胁。
已陷入债务困境或面临高风险的贫困国家,粮食进口支出上涨最快,世界银行最新数据显示。未来一年,这些国家进口小麦、大米和玉米的费用预计将上升,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以上。这一涨幅是2021—2022年增幅的两倍多;而且鉴于这些经济体规模相对较小,其预期增幅也达到中等收入经济体的两倍。
债务危机与粮食危机叠加的风险,在七个国家尤为突出——这些国家面临债务困境高风险或已经陷入债务困境:阿富汗、厄立特里亚、毛里塔尼亚、索马里、苏丹、塔吉克斯坦和也门。但一些中等收入国家也面临风险,包括一些已经同时陷入债务危机和粮食危机的国家。
粮食危机本身就具有毁灭性:2008年粮食危机例如引发营养不良人数激增,儿童受到的影响尤为严重。在贫困国家,危机迫使一些家庭变卖家中贵重物品来购买食物。最贫困的家庭不得不让孩子辍学,导致这些家庭的儿童辍学率高达50%。然而,粮食危机与债务危机同时发生时,影响会被放大:沉重的债务使地方政府陷入瘫痪,国际援助成为唯一出路。
当前粮食危机对最贫困经济体的冲击最大
最贫困的经济体——尤其是非洲国家——恰恰极度依赖从俄罗斯和乌克兰进口粮食。多达25个非洲经济体(其中包括若干最贫困的经济体)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小麦从这两个国家进口;其中15个经济体的这一比例超过50%。短期内在非洲内部寻找替代来源的空间有限:区域供应量相对较少,而且交通基础设施和储存能力也十分有限。
此外,这些经济体的债务问题日益严重,且这一问题始于远早于新冠疫情。到2020年底,这些经济体欠外国债权人的公共及公共担保债务达到创纪录的1238亿美元,较2010年增加近75%。如今,这些经济体的债务偿付额几乎占其出口收入的10%,而十年前还不到4%。
这些国家在新冠疫情冲击到来前就已准备不足,疫情使其中许多国家陷入债务困境。考虑到今年它们需要为公共及公共担保的外债偿付数十亿美元,其应对即将到来的粮食危机的能力几乎为零。它们需要来自国外的帮助。
第一步应是加大对面临风险国家的紧急援助力度。未来15个月,世界银行集团将提供最高300亿美元,帮助发展中经济体改善粮食安全。此外,七国集团领导人已承诺为同一目标提供45亿美元。国际资金应投向眼下面临危险的人群——帮助各国政府向最脆弱的家庭提供有针对性且具成本效益的现金转移支付。这些资金还应帮助面临风险的国家进行必要投资,改善农民获取化肥的渠道,并转型改进国内粮食体系,使其更具生产力、效率和韧性。
除了提供紧急援助,各国都有义务避免让面临粮食危机最高风险的国家处境恶化。然而,许多国家已经在重蹈2008年粮食危机的覆辙。为压低国内价格,太多国家正在限制粮食和化肥出口。截至6月初,已有34个国家采取了此类措施,接近2008—2012年粮食危机期间的数量。这些努力必然适得其反,导致食品价格飙升而非回落。
最后,对于债务负担不可持续的国家,债务重组和债务减免应成为紧迫优先事项。越来越多的低收入国家今年将难以偿还债务。如果它们即将陷入这种境地,就应根据二十国集团债务处理共同框架申请债务减免。迄今只有三个国家这样做了,而它们进展缓慢,可能会让其他国家望而却步。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提出了若干方案,以加快进程并鼓励更多参与私营部门债权人。
最贫困国家正面临数十年来未曾遭遇的危险。但对贫困人口而言,同时遭遇债务危机和粮食危机,几乎没有比这更具毁灭性的后果。因此,世界各地的政策制定者都有义务迅速、果断地采取行动,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