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额死亡”是什么意思?它能否更清晰地反映新冠死亡人数?

A medical specialist wearing personal protective equipment (PPE) takes a blood sample from a conscript to test for the coronavirus disease (COVID-19) at a recruiting station in Kaliningrad, Russia May 20, 2020. REUTERS/Vitaly Nevar - RC2ISG9RY3E3
There was a substantial number of excess deaths in the first half of 2020.Image: REUTERS/Vitaly Nev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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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各国记录死亡人数的方式略有不同——超额死亡率指标可以消除其中部分差异,帮助我们更准确地比较各国情况。

  • 2020年上半年出现了大量超额死亡人数,尤其是65岁以上人群,其死亡高峰远高于以往流感高峰期间的水平。

  • 官方公布的新冠死亡人数与超额死亡率之间存在差距。随着更多细节浮现,进一步分析将有助于各国查明这些差异的根源。

每日公布的新冠病毒感染和死亡人数已成为令人沮丧的熟悉数据,直观反映出疫情在全球范围内造成的影响。但要推算全球死亡总人数,并不像最初看起来那么简单。而且,按国家比较新冠相关死亡人数可能会产生误导并造成混淆。

各国记录死亡的方式各不相同,统计的时间范围也各异。例如,一些政府只统计医院内的死亡人数。在缺乏广泛检测的情况下,要准确掌握确诊病例数也并不容易。此外,死因的记录方式也存在差异:新冠病毒可能是诱因,但死亡可能由多种并发症导致。

这也意味着,要判断哪些国家在疫情防控中表现最佳、哪些策略行之有效,是十分困难的。

“超额死亡”概念正越来越多地被用作衡量病毒影响的更优、更一致的方式。简单来说,这是指超出该国的正常预期水平及相应时段(依据历史平均值)的死亡人数。

将一个国家与其自身过去的数据进行比较,意味着人口结构、疾病发病率、贫困、不平等以及医疗体系成效等因素不易扭曲数据。超额死亡指标还往往能够消除死亡统计方式上的差异。它使我们能够看到新冠疫情对死亡率的全面影响,包括那些并非直接由病毒导致的死亡。

由此可以清楚地看到,2020年上半年死亡率出现了高峰。

每周超额死亡人数。Image: The Health Foundation

更宏观的图景

例如,在最高峰时,西班牙的单周死亡人数比平时多出 155%,据英国慈善机构The Health Foundation称,英国的增幅为109%。如上图所示,随着欧洲各地感染人数下降,各国超额死亡的浪潮随之消退。德国较早推行了接触者追踪系统,其超额死亡人数明显较少。

欧洲死亡率监测网络(EuroMOMO)是一个负责监测季节性流感及其他公共卫生风险所致死亡率和超额死亡情况的欧洲网络,该网络汇总了多个国家的数据,以呈现更全面的图景。

数据显示,自2020年3月起,出现了大量超额死亡,其中65岁及以上人群死亡率最高。45至64岁年龄段也出现了明显的超额死亡。部分国家(尤其是英格兰和西班牙)在15至44岁年龄组中也出现了超额死亡。15岁以下儿童未见超额死亡率。

全因死亡率估算。Image: EuroMOMO

EuroMOMO分析显示,在欧洲死亡率的峰值水平时,超额死亡人数达35,800人,其中绝大多数为65岁以上人群。相比之下,在前四年中任一周的最高超额死亡人数为16,165人,出现在严重的2016/17年流感季。

欧洲24个参与国(包括英国和意大利)各年龄段的每周超额死亡人数。Image: https://www.euromomo.eu/graphs-and-maps/#

另一种分析数据的方式是比较超额死亡人数与平时死亡人数之比,这有助于了解疫情期间死亡相对风险的变化幅度。

欧洲各国的超额死亡情况。Image: The Health Foundation

各国之间的不一致性

在许多国家,超额死亡率超出官方公布的新冠死亡人数达一定幅度。这受到各国开始报告数据的时间、检测水平以及死亡记录方式的影响。

在检测和治疗能力较弱的国家,官方新冠死亡人数与超额死亡率之间的差距很可能更大。例如,《经济学人》杂志的分析表明,雅加达公布的死亡人数可能仅约占实际情况的12%,这一判断基于埋葬数据。《纽约时报》则指出,3月至5月,厄瓜多尔的死亡人数比过去三年同期多出约10,500人,约为已报告的新冠死亡人数的三倍。

并非所有国家都有能力报告足够一致、准确的数据以计算超额死亡率。目前也没有公认的超额死亡数据的单一来源。

尽管仍存在部分国家在报告超额死亡人数的方式上的不一致之处,但随着更准确、更详细的数据出现,各国超额死亡的部分原因将更加清晰。例如,其中有多少确实是新冠死亡,又有多少与医疗系统超负荷运转,或其他疾病治疗延误有关?

在进行更详细的分析之前,超额死亡人数只能为各国提供一个较为粗略的指标,用以衡量其遏制病毒的努力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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