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餐饮业受到疫情重创,许多员工被派往7Fresh等超市工作,以维持收入。
据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3月份餐饮业收入同比下降46.8%。
借调员工既可削减人力成本,也能为疫情后的经济留住员工。
两个月前,杨涛在北京一家日式餐厅担任寿司厨师。但与中国许多其他企业一样,这家餐厅因新冠疫情暴发而陷入困境,杨涛的雇主便为他找了一份新的临时工作:在连锁超市7Fresh担任杂货分拣员。
杨涛告诉Quartz:“这份工作很容易上手,只用培训一天。我的主要工作是找出顾客在线下单的商品,把它们装进传送带上的袋子里,供配送员取走。”他说,有些日子工作特别忙,他最多走了5万步。随着中国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杨涛现在已经回到了餐厅。
杨涛是数千名被雇主借调到其他公司的员工之一,例如7Fresh的所有者、电商巨头京东。疫情期间,京东的需求激增。中国员工大多原本受雇于餐厅、卡拉OK厅和电影院等受重创的企业,后来被派往超市、零售店,甚至共享单车初创企业(中文链接)。
员工原所属公司继续为他们支付保险和其他福利,而新的临时雇主则支付工资,通常按小时计酬。原公司业务好转后,员工便返回原岗位。
员工共享计划为中国的小企业,尤其是餐厅,提供了救命稻草。餐饮业收入下降了46.8%(中文链接)。据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3月份的收入与去年同期相比下降了46.8%。在外出就餐人数远不及疫情前的情况下,餐厅要维持经营,就必须应对沉重的人力成本负担。员工共享让餐厅得以削减部分成本,同时继续保留员工的编制,以便业务好转时正式召回他们。
7Fresh人力资源负责人曹春华告诉Quartz:“按小时付薪的好处是,员工可以自由选择每天工作多少小时。如果他们想挣到与全职员工相同或更高的工资,只要工作更长时间就行。”曹春华还表示,7Fresh要求负责协调员工共享安排的第三方人力资源机构为员工购买与新冠疫情相关的保险,而7Fresh自身则像对待全职员工一样,为他们提供工作餐和其他保障。
京东的竞争对手阿里巴巴拥有超市连锁品牌盒马,也推出了自己的员工共享计划。据阿里巴巴发言人介绍,该计划于2月初启动,旨在帮助受疫情影响的员工和企业“在充满挑战的时期保持一定程度的稳定”。截至目前,盒马已从40多家公司招聘了5,000多名临时员工。就连沃尔玛也加入了这一行列(中文链接),2月份为其在中国的400多家超市招募了3,000多名临时员工。
据京东和阿里巴巴两家公司称,7Fresh和盒马的大多数临时员工现已返回原工作单位。但两家公司都表示,今后仍将继续采用员工共享计划,阿里巴巴还计划推出一个数字平台(中文链接),使这一做法规范化。
加利福尼亚州初创企业ZipRecuriter负责将求职者与雇主对接。该公司劳动经济学家Julia Pollak说:“这一举措是一个令人振奋的例子,展现了我们看到的创新解决方案,它们正应对新冠疫情造成的大规模劳动力市场动荡。”
中国1月至2月的失业率达到6.2%,随后小幅回落至上个月的5.9%,但这一数字不包括近3亿农民工。在美国,经济学家预计失业率可能高达20%。
美国也在以小得多的规模推行类似计划,当时该国超过90%的125,0000名餐厅员工截至3月底处于闲置状态。根据《华尔街日报》援引工会UNITE HERE的数据,外卖初创公司DoorDash便于3月推出了“优先接单计划”,允许其餐厅合作伙伴的员工注册成为配送员,“直到他们的工作恢复正常”。
劳动经济学家Pollak质疑,鉴于成本高昂,员工共享在美国企业中能够普及到什么程度。她说,雇主提供的医疗保险通常每年个人保障费用为8,000美元,家庭保障费用为20,000美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