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程办公的兴起减少了部分地区的通勤人数，据一项新调查显示，这些地区的支出正在下降。
对本地个人服务的需求大幅下降，主要集中在少数市中心街区，而在这些区域的边缘地带，需求则有所增加。
以下3幅图表展示了这项新调查数据的主要内容。
新冠疫情带来的持久经济影响之一，是远程办公的持续增长。本文探讨了一项针对35,000名英国劳动年龄成年人的新调查证据，该调查涵盖了远程办公的变化，以及工作期间在本地个人服务上的支出情况。人们通勤频率降低20%的街区，平均支出下降7%。这些支出变化呈现出清晰但不均衡的地理格局：对本地个人服务的需求大幅下降主要集中在少数市中心街区，而需求增长则更为分散地出现在外围地带，且差异性更大。
新冠疫情对劳动力市场造成了重大冲击，导致失业、失业救济金增加，以及劳动力在经济中的重新配置（Barrero et al. 2020）。在这诸多变化中，远程办公的转变——其直接影响是员工在居住郊区花费更多时间，而在市中心办公室花费的时间减少——似乎在疫情之后仍将持续（Althoff et al. 2022，Barrero et al.2021，De Fraja et al. 2021）。这进而影响了劳动者在哪里消费其早间咖啡、午餐、理发、出租车出行、下班后饮品、健身房会员费以及其他类似的本地个人服务（LPS）。这些影响可能十分重要，并将广泛波及经济活动的分布和交通基础设施的使用。
为量化这些影响、远程办公转变的程度及其对LPS从业人员的影响，我们使用了一项自2021年1月起收集的、针对35,000多名英国工作者的定制化全国代表性调查信息（De Fraja et al. 2021）。该调查包含的信息使我们能够量化工作者对近期远程办公时长的预期。在我们的新研究中（De Fraja et al. 2022），我们将该信息与其疫情前在工作期间于零售和餐饮业的支出，以及其职业和地理位置信息相结合，运用De Fraja et al. (2021)所述的方法，计算英格兰和威尔士各地区职业及特定地点支出的详细变化。
远程办公与支出
图1显示了自2020年12月以来英国工作者远程完成全部工作日的百分比。疫情前，远程完成的工作不足5%。自2021年1月达到65%的峰值以来，远程办公比例虽有所下降，但仍保持在45%以上。
图1的趋势表明，疫情引发的远程办公增长的很大一部分可能会持续下去。为精确估算其规模，我们考察了调查受访者对自身偏好及雇主远程办公计划的看法。总体而言，他们的回答表明，远程办公的长期水平将比疫情前高出20个百分点。这相当于每周增加一个完整工作日——这是人们对远程办公态度的重大转变（Taneja et al. 2021）。这一结论与其他证据相符：在职成年人更喜欢远程办公（Bloom et al. 2021），并且在不再需要为继续工作和维持社交距离规则而使用这些空间之后，他们越来越多地使用厨房、车库和空余房间办公（Davis et al. 2021）。
远程办公的长期增长将因职业和地点的不同而存在显著差异。从事食品准备与服务的工作者将不会有任何增长。相比之下，从事计算机与数学相关工作的人员，其远程办公时间将比2019年水平增加至每周最多两天。疫情前远程办公水平相对较高的职业，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疫情后的变化。地点同样重要：伦敦市中心的一名律师，其远程办公时间将比位于较小城镇的同事每周多出半天。
支出变化的地理格局证据
通勤者在市中心集中的办公室工作，这一典型事实催生了在美国城市中观察到的“甜甜圈效应”（Ramani and Bloom 2021）。我们发现英国同样存在甜甜圈效应：主要城市地区的工作者在中央商务区的时间减少，而在居住郊区的时间增加。这将影响本地服务支出的发生地点。
要确定远程办公如何影响特定街区的LPS企业，必须估算三个因素：(1) 远程完成工作的比例变化；(2) 转为远程办公的工作者的支出；(3) LPS企业相对于购物者和游客等其他消费者对工作者的依赖程度。最后一点在地区间存在较大差异：通勤者约占伦敦金融城LPS支出的90%，但仅占威斯敏斯特区的不到40%。因此，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远程办公比例每增加一个百分点，对伦敦金融城LPS总支出的影响要比对威斯敏斯特区大得多。
这些因素形成了远程办公对LPS支出影响的特定地理格局，进而对LPS从业人员的需求产生影响。我们的分析表明，少数市中心街区的LPS支出和就业将大幅下降。与此同时，城市外围更多郊区街区对LPS就业的需求将小幅增长。图3展示了这些变化的集中特征，该图显示了伦敦和伯明翰城市地区LPS街区就业的预计变化。作为一个极端例子，伦敦一个市中心街区人口为9,721人，预计将减少8,000个LPS岗位。这一减少量相当于161个增长最多的街区中LPS岗位的总增长量，这些街区的合计人口超过155万。
结论
预测未来始终十分困难，尤其是对城市未来的预测，但越来越多的共识认为，城市将与疫情前的面貌有所不同（Althoff et al. 2022，Rosenthal et al. 2022）。如果（可能是兼职的）远程办公确实成为商业互动的新常态，那么将在各行业和各地区之间产生根本性的外溢效应——有利有弊。政策制定将需要对这些外部性有扎实的理解。我们的研究重点指出了其中一个关键问题：对不同城市环境中LPS行业及其从业人员的影响。这些从业人员往往属于收入最低的群体，而富裕郊区——对其技能需求增长最快的地区——往往缺乏适合新LPS企业的场所。因此，要在这些郊区创造新的LPS岗位以取代市中心流失的岗位，将极具挑战性，并需要新颖且富有创造性的政策方案。
参考文献
Althoff, L, F Eckert, S Ganapati, and C Walsh (2022)，“The geography of remote work”，Regional Science and Urban Economics 93: 103770。
Barrero, J M, N Bloom and S J Davis (2020)，“Covid-19 and labour reallocation: Evidence from the US”，VoxEU.org，7月14日。
Barrero, J M, N Bloom and S J Davis (2021)，“Why working from home will stick，”Centre for Economic Performance discussion paper No.1790。
Bloom, N, P D Mizen and S Taneja (2021)，“Returning to the office will be hard”，VoxEU.org，6月15日。
Davis, M A, A C Ghent and J M Gregory (2021)，“The work-from-home technology boon”，VoxEU.org，4月18日。
De Fraja, G, J Matheson and J Rockey (2021)，“Zoomshock: The geography and local labour market consequences of working from home”，Covid Economics 64: 1–41。
De Fraja G, J Matheson, P Mizen, J Rockey and S Taneja (2022)，“Remote working and the new geography of local service spending，” CEPR discussion Paper DP17431。
Ramani, A and N Bloom (2021)，“The Donut Effect of Covid-19 on Cities”，NBER working paper 28876。
Rosenthal, S, W C Strange and J A Urrego (2022)，“Are city centers losing their appeal? Commercial real estate, urban spatial structure, and COVID-19”，Journal of Urban Economics Insights 127: 103381。
Taneja, S, P Mizen and N Bloom (2021)，“Working from home is revolutionising the UK labour market”，VoxEU.org，4月1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