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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有超过5700万人罹患痴呆症,这是导致死亡和残疾的主要原因之一。
新兴研究指出了一些降低患病风险的意想不到的方法。
世界经济论坛的一份新报告指出,到2050年,投资脑健康可避免2.67亿个伤残年,《人类优势:人工智能时代的强健大脑》。
人们普遍认为,健康的生活方式可以降低痴呆症风险;近期研究则发现了一些更具体、有时也出人意料的因素,它们可能同样发挥作用。
痴呆症目前是全球第七大死因,也是导致残疾和依赖他人的主要原因。世界卫生组织(WHO)指出,随着几乎所有国家的人口老龄化,痴呆症患者人数预计将大幅增加——从2021年的5700万人增至预计到2050年的1.39亿人。
研究不断揭示痴呆症的成因,以及可能影响、也可能不会影响个人患病风险的因素。
去年,剑桥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痴呆症与大脑废物清除系统出现问题有关。与此同时,另一项大型综述发现,常用于治疗更年期症状的激素替代疗法(HRT)似乎不会影响痴呆症风险,既不会增加风险,也不会降低风险。
那么,哪些方法确实有帮助?近期研究发现了以下几种:
刺激大脑
人们常建议每天填字游戏,让大脑保持活跃;芝加哥的研究人员则将这一理念进一步拓展。他们对近2000名老年人进行了为期八年的研究,以了解终生“认知丰富化”——包括阅读、写作、参观博物馆和学习外语等活动——如何降低罹患痴呆症或轻度认知障碍的风险。研究发现,终生认知丰富化程度最高的人,罹患痴呆症的风险也低38%。
“我们的研究结果令人鼓舞,”该研究作者、芝加哥拉什大学医学中心的安德烈娅·扎米特(Andrea Zammit)表示,“这表明,在一生中持续参与各种能激发思维的活动,或许能够改善认知能力。公共投资若能扩大人们接触丰富环境的机会,例如建设图书馆,并开展旨在激发终身学习热情的早期教育项目,或许有助于降低痴呆症发病率。”
提神饮品
在健康领域,咖啡因常常饱受诟病,但它似乎也可能有益于脑健康。一项观察研究追踪了超过13万名医疗专业人员长达四十年的咖啡因摄入习惯,结果显示,每天喝2至3杯咖啡或1至2杯茶,“与痴呆症风险降幅最大及认知能力下降速度减缓有关”。最引人注目的是,即使每天喝大量咖啡(最多五杯)的人,其痴呆症风险也比很少喝或完全不喝咖啡的人低18%。
酒精则可能“即使摄入量很低”也会增加痴呆症风险。牛津大学、剑桥大学和耶鲁大学的一项综合性新研究得出了这一结论。此前研究曾指出,少量至适量饮酒可能具有神经保护作用,但这项对56万名成年人的大规模分析发现,任何酒精摄入都可能增加痴呆症风险。该研究第一作者、牛津大学人口健康系高级临床研究员安雅·托皮瓦拉(Anya Topiwala)表示:“减少全体人口的酒精摄入量,或许能在预防痴呆症方面发挥重要作用。”
更清新的空气
空气污染是众所周知的健康危害,但去年发表在《柳叶刀》上的两项研究揭示了空气质量差对脑健康的影响,以及它如何增加罹患痴呆症的风险。剑桥大学的研究人员审查了51项探究因果关系的研究,发现长期暴露于细颗粒物(PM2.5)、二氧化氮和黑碳(或烟尘)均与较高的痴呆症风险有关。
研究人员发现,PM2.5浓度每立方米增加10微克(μg/m³),一个人罹患痴呆症的风险就会增加17%。烟尘浓度每增加1μg/m³,风险就会增加13%;二氧化氮浓度每增加10μg/m³,风险就会增加3%。
研究作者总结道:“减少污染暴露可能降低痴呆症发病率,更严格的空气质量标准很可能带来显著的健康、社会和经济效益。”
伦敦国王学院一项为期26年的研究追踪了1700多人的脑健康,进一步支持了这一结论。研究发现,中年时期暴露于较高水平空气污染的人,其认知能力、信息处理速度和脑部结构状况较差”,再次支持了改善呼吸空气质量可能有助于降低痴呆症发病率的观点。
原本用于治疗其他疾病的药物
现有药物的重新利用并非新概念——最近,人们发现治疗2型糖尿病的药物也能有效辅助减重。痴呆症领域的研究人员一直在探索现有疗法中,哪些可能有望治愈这种疾病,或至少降低其患病率。
埃克塞特大学牵头、由阿尔茨海默病协会资助的一项综述,对80种现有药物进行了评估,发现其中三种具有潜力:
利鲁唑目前用于治疗运动神经元疾病,但动物研究显示,它在改善认知能力方面前景可观,还能降低tau蛋白的水平。痴呆症发病时,这种大脑中的蛋白质会形成缠结。
伟哥主要用于治疗男性勃起功能障碍。研究显示,在小鼠身上,它能保护神经细胞、改善认知能力,并同样减少大脑中异常tau蛋白的积累。
带状疱疹疫苗是目前三种候选方案中最具可行性的一种。一项研究证实,只接种一剂疫苗的人罹患痴呆症的可能性低20%。
目前还需要对这些“优先候选方案”开展更多研究和临床试验,以充分了解它们对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的潜在益处。阿尔茨海默病是最常见的痴呆症类型。
治疗视力衰退——以及“坏”胆固醇
《柳叶刀》委员会2024年的一份报告指出,“有令人信服的新证据表明,未经治疗的视力丧失和高水平低密度脂蛋白(LDL,或“坏”)胆固醇是痴呆症的风险因素”。
这是《柳叶刀》最新增列的风险因素,《柳叶刀》将其加入了一份包含14项风险因素的清单;这些因素可能与全球近半数痴呆症病例有关。其余12项是:受教育程度较低、听力受损、高血压、吸烟、肥胖、抑郁、缺乏身体活动、糖尿病、过量饮酒、创伤性脑损伤、空气污染和社会孤立。
好消息是,“降低痴呆症风险,开始得再早或再晚都不迟,”阿尔茨海默病协会首席政策与研究官菲奥娜·卡拉格(Fiona Carragher)说。
加快推进痴呆症行动
许多组织正致力于加快痴呆症预防和治疗方面的进展。达沃斯阿尔茨海默病协作计划由世界经济论坛和全球阿尔茨海默病首席执行官倡议组织领导,正投入7亿美元用于药物研发和医疗诊断。
一份新报告《人类优势:人工智能时代的强健大脑》主张“扩大具有成本效益的干预措施,以预防和治疗脑健康问题,并帮助患者康复”。报告指出,加大对脑健康的投资,到2050年可在全球避免2.67亿个伤残调整生命年(DALY),并累计带来最高6.2万亿美元的GDP增长。
报告还发现,人工智能等新技术有助于早期诊断和监测痴呆症等疾病。报告指出:“若医学进步能将阿尔茨海默病的发病时间推迟五年,到2050年该病患病率可降低41%,相关成本可降低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