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长期症状者”深陷恐惧与忧虑

Felicity Callard, a 49-year-old British university professor and lecturer who suffered from the coronavirus disease (COVID-19), poses after an interview at her house in London, Britain, September 2, 2020. REUTERS/Matthew Childs - RC2SQI9KS94D
Even people with mild symptoms are reporting long-term effects.Image: REUTERS/Matthew Chil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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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冠肺炎的长期影响目前仍不明确。

  • 一些人报告称,症状和影响持续数月,他们自称为“长期症状者”(long haulers)。

  • 人们担心这些长期影响可能对心理健康造成影响,并且它们可能持续多久也充满不确定性。

直到今年3月19日,49岁的英国大学教授兼讲师菲丽西蒂·卡拉德(Felicity Callard)还身体健康、活力充沛、强壮有力。而现在,她说,她感到疲惫不堪、身体虚弱,并且心生恐惧。

菲丽西蒂·卡拉德,49岁,英国大学教授兼讲师,曾感染新型冠状病毒病(COVID-19)。Image: 路透社/马修·查尔兹(Reuters/Matthew Childs)

五个多月前,她感染了被归类为“轻症”的新冠肺炎,此后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各种担忧:这场疾病可能已对她的心脏、肺部和大脑造成了某种损害;她还非常害怕它会再次发生。

“这场疾病彻底摧毁了我,”她对路透社说,“我的生活完全改变了。我基本上只能在离家一公里的范围内活动,然后返回,因为我只能走这么远。”

她说,回想三月时,她对自己的健康有更多的个人掌控感。部分让她安心的是,各类信息表明绝大多数病例都是轻症,而良好的感染控制、手部卫生和保持社交距离可以降低感染新冠肺炎的风险。然而,如今她感觉“威胁无处不在”。

卡拉德是全球数千名人士中的一员,这些人在确诊新冠肺炎数月之后,仍在报告各种持续性症状。一些人自称为新冠“长期症状者”(COVID “long haulers”),另一些人则采用“长新冠”(long COVID)一词来描述自身状况。

在全球各类网上患者倡导博客和聊天室中,呼吸困难、记忆力减退、极度疲劳、头痛、脑雾、肌肉疼痛和关节肿胀等,是被普遍提及的多种反复出现的症状。

对许多人而言,焦虑、抑郁和恐惧至少与身体上的虚弱一样令人衰弱。

“这种病情反复发作、时好时坏的模式,已经困扰了我们中的很多人,”46岁的英国人桑德拉·爱德华兹(Sandra Edwards)说,她现在协助管理一个新成立的患者倡导团体,名为LongCovidSOS。

“我们正处于一片无人区。我们不知道这是否会转为慢性病,也不知道它是否会发展到我们能够完全康复的地步,”她对路透社说,“每天早上醒来,你都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感觉,不仅是每天如此,有时甚至是每小时都不同。它正在慢慢地消磨你。”

据LongCovidSOS称,伦敦国王学院科学家开发的一款症状追踪应用程序的数据显示,10%的新冠肺炎患者在三周后仍感到不适,最多5%的人可能会持续数月感到不适。

不确定性

“从精神层面讲,你会感到被遗弃,”来自意大利米兰省特鲁卡扎诺的59岁女士莫雷娜·科隆比(Morena Colombi)说,她于二月确诊新冠肺炎,至今仍有症状。“就连医生也不知道如何帮你。”

“也许某天你感觉好转,但第二天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她对路透社说,“你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生活,这让你变得抑郁。”

蒂尔·韦克斯(Til Wykes)是伦敦国王学院精神病学、心理学与神经科学研究所(IPPN)的心理学教授,她指出,不确定性是焦虑的一个关键特征。疾病的未知发展进程使医生难以确定如何提供帮助,也可能让患者感到恐惧和孤独。

“对于大多数疾病,我们都了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之后会发生什么,以及可以预期什么,”她说,“(新冠的)问题在于,症状出现后似乎有所缓解,但随后又会再次出现。”

上月,世界卫生组织会见了代表长期新冠患者的团体后,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向他们保证:“我们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提醒道:“关于长期影响,我们目前所知仍相对有限。我们(在应对冠状病毒大流行方面)可借鉴的经验还不到八个月。”

卡拉德和爱德华兹等患者表示,他们明白医生正在应对由一种新型病毒引起的全新疾病,因此不能指望他们掌握所有答案。但他们以及心理健康专家都表示,这种不可预测性和失控感所带来的心理影响,使情况变得更糟。

IPPN心理学负责人罗娜·莫斯-莫里斯(Rona Moss-Morris)表示,既往疾病暴发的证据,以及对曾接受重症监护或加强监护的患者的研究表明,焦虑、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水平会受到显著影响。

菲丽西蒂·卡拉德正在遭受病毒的长期影响。Image: 路透社/马修·查尔兹(Reuters/Matthew Childs)

“对于那些居家而非住院、并且感到几乎无法呼吸的人来说,这同样非常可怕,”她对路透社说。

“我们听到了许多身处那种情况的人讲述的恐怖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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