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为应对气候变化带给我们星球一条生命线

People attend a protest march to call for action against climate change, as the spread of the coronavirus disease (COVID-19) continues, in Vienna, Austria, June 26, 2020. REUTERS/Leonhard Foeger - RC2YGH9PRL2O
Global lockdowns have caused clearer air and lower emissions.Image: REUTERS/Leonhard Foe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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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冠疫情使气候与经济方面的紧迫需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趋于一致。

  • 如果世界抓住这一机遇,子孙后代将会记住2020年,那是人类战胜大流行病并拯救地球的一年。

新冠疫情已在全球夺走了超过50万人的生命,使数百万人further患病,并且仍在肆虐。但正如俗话所说——在此绝无轻视这一人类悲剧之意——祸兮福之所倚。如果我们在封锁逐步解除之际做出正确选择,那么这场大流行病或许正好为人类应对更为严峻的气候变化挑战带来一条生命线。

在新冠病毒袭来之前,像我这样的活动人士几乎已对世界能够实现《巴黎气候协定》的目标——将全球变暖幅度控制在工业化前水平以上1.5至2°C之内——不抱希望。当时的情形似乎是,世界将升温3至4°C。

那将是一场地球级的灾难。我们将失去全球所有的珊瑚礁和大部分热带雨林,而许多人口最稠密的地区将变得难以忍受地炎热。粮食产量将急剧下降,世界主要粮仓一旦歉收,就将引发饥荒。

新冠疫情危机为我们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气候机遇。Image: Carbon Brief

然而,如今上述情形都无需发生。新冠病毒迫使我们对经济实行封锁,以至于二氧化碳排放量大幅下降。我们都已亲眼目睹其证据:天空更加湛蓝,城市摆脱了烟雾,行人和骑行者正取代污染严重的汽车。科学家估计,今年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将下降多达7%今年,并且若能维持这一年度减排水平,世界便有望重回实现1.5至2°C目标的轨道。这反过来将拯救珊瑚礁和热带雨林,避免全球性难民危机,限制海平面上升,并使北极冰盖大部分保持冰冻。

但是,尽管新冠疫情危机为我们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气候机遇,我们显然无法永远维持封锁。目前有数百万人失业,而经济长期停摆将对生计造成灾难性影响,且负担主要落在穷人身上。

幸运的是,我们面临的抉择并非在经济崩溃与气候崩溃之间二选一。出于一个极为凑巧的契机,世界迫切需要投入数万亿美元用于脱碳,而恰恰在此时,全球经济同样迫切需要巨大的刺激,以让人们重返工作岗位。

为助力为这些措施融资,美国和英国等国家应发行期限为50年甚至100年的长期政府债券。鉴于部分发达经济体的政府债务利率目前为负,国库可以以极低的短期成本筹集大量资金。而且,由于通货紧缩目前的风险远大于通货膨胀,通过发行债券增加货币供应,将有助于防范可能发生的全球性经济萧条。

有人可能会从道德角度反对政府举债,因为这笔钱将由我们的子女和孙辈来偿还。然而,发行长期公共债务以应对具有文明规模的挑战,绝非前所未有。以英国为例,它直到2014年才偿清其最后一笔第一次世界大战遗留债务,而如今英国公民的财富约为五倍 人均财富,超过当年参战的那一代人。而且,假设经济增长在未来一个世纪持续下去,我们的后代将会更加富裕,从而减轻未来的债务偿还负担。

格蕾塔·通贝格(Greta Thunberg)以及全球数百万参与气候罢课的年轻人,理所应当地试图以道义上的呼吁,促使当今领导人认真对待后代的利益。但如今我们需要谈谈真金白银。

应对气候变化需要即刻投入巨额资本。首先,要确保本世纪下半叶拥有适宜的气候,就需要充分扩大太阳能和风能等可再生能源技术的规模,使其取代化石燃料,成为主要的一次能源供应者。

此外,为使航运、航空以及钢铁生产等工业流程实现脱碳,我们还需要生产液体燃料(很可能是氨和合成碳氢化合物),其规模将比电力更大。先进模块化反应堆(AMR)等下一代核能技术,将在这一努力中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

重大基础设施投资本质上属于长期项目,若要使清洁技术能够与化石燃料竞争,就必须降低资本成本。政府能够以远低于私营部门的利率借贷所需资金,而由此带来的投资将创造数百万个就业岗位,以取代高污染行业中流失的岗位,并助力疫情后的全球经济复苏。

英国政府已发行了价值720亿英镑(900亿美元)、期限为50年或以上的债券,这些债券将从2055年起陆续到期。英国及其他国家可以发行相当于此规模50倍的债务——即3至4万亿英镑(3.7至5万亿美元)——并于本世纪后期赎回,以助力为应对气候挑战所需的投资提供资金。

此类长期到期债券可以成为养老基金及其他长期投资者的安全资产,同时也为他们提供一种永久撤出化石燃料投资的途径。毕竟,在气候损害不断加剧的世界里,将不存在任何“安全”资产。

我并非建议政府无限期地为清洁技术提供财政支持。相反,挑战在于通过研发以及早期大规模部署来降低其成本——正如太阳能所成功实现的那样——直到清洁技术变得比化石燃料更便宜,能源转型实现自我维持为止。

新冠疫情危机使气候与经济方面的紧迫需求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趋于一致。如果我们抓住这一历史性机遇,子孙后代必将记住2020年,那是人类既战胜大流行病又拯救地球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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