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如何加快新冠疫苗的分发

image of a health worker counting used vials of Sinopharm's coronavirus disease (COVID-19) vaccine
Some developed nations are facing hurdles in the logistics of their vaccine rollout.Image: REUTERS/Akhtar Soom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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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包括美国、以色列、阿联酋和英国在内的多个发达国家在疫苗推广方面取得了成功。

  • 然而,据麦肯锡与世界经济论坛的一份新报告显示,由于物流挑战,一些发达国家仍落后于人。

  • 论坛的Richa Sahay解析了这些国家仍面临的一些关键分发挑战,以及如何提高其推广工作的成效。

多个发达国家正在成功推广新冠疫苗,美国终于开始快速推进接种,以色列、阿联酋和英国等国也达成了雄心勃勃的目标。

发达国家在推广疫苗方面拥有诸多竞争优势,从优越的数字和实体基础设施,到稳固的谈判供应渠道,不一而足。

但撇开疫苗采购的地缘政治因素不谈,从物流角度看,新冠疫苗的最后一公里配送尤为困难,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一些发达国家落后于人。

在报告《大流行、包裹与公共接种》中,大流行、包裹与公共接种世界经济论坛与麦肯锡公司阐述了核心物流挑战,并介绍了发达国家城市地区新冠大规模接种工作中的一些解决方案。农村和/或发展中国家的物流挑战则更为复杂和艰巨。

从运营上看,主要有三个步骤:(1)运营与规划,(2)注射器的调配,以及(3)为患者接种。在每个步骤中,都存在因当地情况而异的物流障碍。

国家层面的数字基础设施有助于

总体而言,医疗保健与物流相关方紧密整合的国家,在2021年头四个月的国家接种率似乎最高。例如,以色列实现了全民保险覆盖,并拥有一个集中、全面整合的数字公共卫生系统,从而能够基于数据进行患者优先排序与及时沟通。

几乎每位以色列公民和居民都属于四家公共医疗保健组织(HMO),这一医疗体系源于以色列建国初期的全国性工会。每位以色列人的完整病史(从看医生到住院治疗)都可以在鼠标点击之间被任何医疗服务提供者查阅,这是一个保存了30年数字记录的资料库。

高效的数字化系统会通知优先人群何时何地前往接种疫苗。与此类似,英国的国民保健服务体系(NHS)在全球范围内拥有最集中、最精简的疫苗分发工作之一。另一个在疫苗分发方面出人意料的领先者是智利。在大规模接种运动的头三天,约556,000人接种了新冠疫苗,使其迅速成为该地区的领先者。

那么,为何一些国家落后了?

美国和欧盟等发达国家面临哪些障碍,又该如何解决?

首先,有一个好消息。DHL、FedEx和UPS等公司具备充足的能力,能够安全且及时地处理冷链运输需求。这些公司已加大对冷藏拖车的投入,并能在一天之内从生产地运送至分销节点。挑战在于如何以既具成本效益又环保的方式,将疫苗送达农村地区等服务不足的社区。

尽管美国和德国拥有较为强大的物流基础设施,但它们仍面临结构性问题:

监管碎片化 ——在美国和德国,医疗保健提供者与物流公司需要应对分散的联邦制管理方式,以及一系列人工操作、效率低下且彼此脱节的信息技术系统。阿联酋和以色列等国家通过由一个集中治理机构管理疫苗接种而表现出色。各州在疫苗接种资格与优先顺序,以及分销中心运作方向等方面的差异化规定,使得难以预测、复制并利用协同带来的收益。这导致了疫苗浪费和其他低效问题。

需求与供应对接效率低下:尽管许多国家已成功实现患者就医流程的数字化和专业化——借助专业呼叫中心、在线登记及数字化需求管理——但许多物流公司抱怨,在集中式数字化物流管理方面,同样严格的做法并未得到有效实施。我们采访了一家领先的物流服务商,其表示:“在许多情况下,物流规划借助人工Excel表格完成,而这些表格在数据交到路线规划人员和司机手中时便已过时。”未来几周和几个月内,亟需更紧密地整合数据流与实物货品流。

未来几周和几个月内,为确保疫苗有效配送,亟需更紧密地整合数据流与实物货品流。Image: 麦肯锡与世界经济论坛

复杂的优先排序流程:许多国家已决定不采用“先到先得”的疫苗接种方式。今年晚些时候,待老年人和免疫功能低下人群接种完毕后,随着普通人群陆续排队,优先排序将变得更加多元和复杂。这通常是年龄、职业和健康状况的组合。这increases了对集中、基于数据的优先排序策略的需求,并几乎不可避免地会使物流参与者面临更多复杂情况,他们将不得不应对需求和路线的临时变更,并可能需要考虑将剩余疫苗剂量退回并从一地转运至另一地。

虽然整合需求与供应的系统能够提高患者优先排序和疫苗配送的效率,但也随之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新风险,包括网络攻击和数据滥用。

服务不足人群的结果日益不公平:疫苗从集中分发中心到诊所再到患者手臂的整个过程,不仅关乎效率低下,更揭示了我们这个不公平社会的系统性失灵。

研究表明,少数族裔和无证工人正被甩在身后。与白人相比,西班牙裔、黑人和亚裔社区的接种率均不足10%。许多已符合疫苗接种资格的人群——无论是老年人还是一线餐厅工作人员——并不具备网络接入条件,与医疗保健系统的接触也很少。

疫苗接种落后者如何迎头赶上?

技术,技术,还是技术。

需要与合作伙伴建立端到端的统一系统,以实现数据整合。

可以说,在国家层面建立一个中央平台将过于复杂、成本过高,且实施速度过慢。

Anja Huber麦肯锡未来出行中心成员、最后一公里配送专家指出:“政府与物流公司可以考虑与那些擅长管理高度本地化、分散式需求,并能整合大量本地零售网点的伙伴合作。例如大型网络零售商、电子杂货巨头以及技术和平台类企业。”

能够呈现端到端配送全貌的统一系统,可帮助规划人员预测路线优化及供应链波动,并提供实时更新。这种透明且安全的系统有助于医疗服务提供者根据实地情况调配资源。

当我们遭遇未知的未知时,保持灵活应变是意料之中的。这也有助于司机或物流参与者与当地卫生中心之间更有效地沟通,包括实时预计到达时间(ETA)、自动推送通知,以及疫苗供应的动态导航与重新分配。

情景规划是减少疫苗损耗的关键。

冷链仓储十分复杂。所有生态系统相关方都应从被动应对的物流模式转向更具前瞻性的规划策略,并运用情景分析,在其供应链策略中纳入特定的备用应急方案。

Home Instead是一家总部位于美国、为老年人提供照护服务的公司。鉴于养老院中疫情的肆意和危险传播,Home Instead以安全的方式将医疗服务延伸至家中,发挥了关键作用。通过收集感染率与人类行为之间关系的数据,该公司帮助各国政府和企业动态调整对新冠防疫物资的需求,以及围绕个人防护装备和社交距离的安全规程。

可追溯性与真实性是建立信任和开展规划的关键。

关于每一支新冠疫苗小瓶的实时信息,可确保人们了解疫苗的来源、其运输路线,从而确认其真实性。

这还能让每家医疗中心预测每日所需的疫苗小瓶数量。通过对每一支疫苗小瓶进行“全局俯瞰”,实时信息可以打造动态接种系统,从而消除对疫苗真实性的信任问题。Evrythng等云技术公司Evrythng 能够提供实时信息,确保疫苗小瓶的来源可追溯。Henry Schein是一家医疗用品公司,其指出,医疗供应链的实力并非为应对2020年出现的多重危机叠加局面而打造。

从疫情爆发前武汉生产的防护服短缺,到医疗用品的囤积,如果能对个人防护装备进行实时数字化台账管理,企业本可以更好地管理口罩供应,并更快地遏制疫情传播。

如果缺乏信任和社区层面的包容性,所有干预措施都将徒劳无功。

至关重要的是,所有这些干预措施都需与社区中心以及医疗服务提供者在当地设立的节点协同推进。

Jefferson Health是美国东北海岸一个拥有14家医院的网络。他们认识到,边缘化人群面临健康不平等问题,而许多社区普遍对医疗体系存有不信任,这可能会阻碍公共卫生举措的推进。

通过“真诚对话”(Real Talk)等项目,他们鼓励就疫苗问题展开对话,以消除犹豫情绪。最大的担忧之一,是为大量在旅游、观光和餐饮行业工作的无证零工经济劳动者接种疫苗。

Y-USA成立于175年前,是社区中心,无论年轻或年长、富裕或贫困的人群,都可以在此获得社区健康服务、图书馆及文化服务,并由此建立深厚的、以信任为基础的关系。黑人医生新冠联盟(Black Doctors COVID-19 Consortium)等社区领袖Black Doctors COVID-19 Consortium正在风险最高、对接种疫苗最为犹豫的社区设立接种点。

Y-global在该国医疗中心和药店匮乏的部分地区拥有广泛的覆盖网络。因此,多年来,它一直是连接社区健康与地区医疗体系的关键纽带。因此,它非常适合开展以社区为基础的接种点工作,以推广一种需要宣传教育、建立信任并亟需推进落实的新疫苗。

希望在前方

我们从脊髓灰质炎疫苗接种计划中吸取了经验:通过全球共同努力和跨境学习,我们可以让疾病从人类历史中消失。这场大流行告诉我们,如果没有创新的合作伙伴关系、打破官僚壁垒以及解决系统性不平等问题,所有干预措施都将付诸东流,无法有效应对这场疫情。

“与生活和众多其他行业一样,这场全球性大流行有可能将配送链的数字化进程加速数年。几个月后,我们将看到哪些私营部门参与者抓住了这一势头,实现跨越式发展,从而拉开战略差距。”Anja Huber指出。

显然,要确保发达国家克服并有可能跨越运营层面的问题,仍有大量工作要做。出行方式的转型不应掩盖一个更为宏大的伦理挑战,即全球北方与全球南方之间的问题,并有可能推动实现更大程度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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