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经济论坛可持续发展影响峰会设有两场会议,介绍疫苗研发与分配的最新进展。
来自制药公司以及参与COVAX机制的机构负责人围绕确保公平分配展开讨论,议题涵盖从疫苗民族主义到公众信任等问题。
未来几个月对于疫苗研发,以及如何公平分发新冠疫苗、优先向谁提供疫苗、如何赢得公众信任等决策而言,至关重要。
这些是在世界经济论坛可持续发展影响峰会的两场会议中讨论的部分挑战。
目前已有42种疫苗候选株进入人体临床试验,科学家们正竭力加快研发安全有效的疫苗,而这项工作通常需要数十年时间。
“我们还只是处在开端的开端,”发展中国家疫苗生产商网络主席赛·普拉萨德(Sai Prasad)说道。
“我们刚刚走完第一年,目前有几款候选疫苗正在推进。但它们都尚未取得成功。时间会给出答案——未来三到四个月内,这些候选疫苗中哪一款会成功。
“这才是开端的终结,因为一旦知道哪款疫苗成功,就必须大规模生产。魔鬼藏在细节之中。生产之后,还必须获得产品批准,然后再进行分发。”

朱莉·格伯丁(Julie Gerberding)是制药公司默沙东的执行副总裁,她表示,疫情暴发后的头六个月里,有超过700种用于新冠治疗或预防的产品进入研发管线,这一数字前所未有。
她将应对速度与艾滋病疫情进行了比较:“在出现检测手段之前就已经过去了数年,而直到有了高效抗病毒疗法,又过了15年。我们正处在一个科学带来诸多可能性的时代。”
默沙东也在研发抗病毒药物,这将有所帮助。“如果我们能够降低死亡率,就能为我们争取时间……我认为我们不应把所有鸡蛋都放进疫苗这一个篮子里,但显然,疫苗是确保全球防护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必须优先考虑。”
携手合作
一旦疫苗研发成功,世界各国领导人如何防范“疫苗民族主义”,并确保疫苗在全球范围内得到公平分配?
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与世界卫生组织以及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共同建立了COVAX机制,这是一项全球性倡议,将各国政府与生产商聚合在一起,以确保最终研发出的新冠疫苗能够惠及最需要的人群。
目前,共有156个经济体(合计占全球人口近三分之二)已承诺或具备资格通过该机制获得疫苗。
“疫苗是我们摆脱这场疫情的途径……这是我们回归正常生活的最佳方式,”全球疫苗免疫联盟首席执行官塞思·伯克利(Seth Berkley)说。
“我们的理念是,在快速蔓延的疫情面前,除非所有人都安全,否则没有人是安全的。COVAX机制正在努力做的,是让所有国家——无论贫富——同时获得疫苗。”
他表示,最初将优先提供给一线医护人员和风险最高的人群,之后再惠及更广泛的人群。
全球疫苗免疫联盟正与制药行业合作扩大产能,并计划到2021年底可提供20亿剂疫苗。
理查德·哈奇特(Richard Hatchett)是CEPI首席执行官,他表示,在COVAX出现之前,各国并没有合作的选择。
“各国都在从自身理性利益出发采取行动,而这……将会是不公平的,并导致疫情持续蔓延。
“我们不得不实时设计制度安排,以便在研发、采购和分发方面开辟国际合作的空间。要设计一个能够同时解决所有这些问题的体系,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他表示,令人鼓舞的是看到“围绕全球团结与合作、以及与我们携手合作的意愿,正在形成新的势头”。
全球覆盖,因地制宜
发展中国家疫苗生产商网络的普拉萨德表示,企业在产品研发过程中需要关注发展中世界面临的问题,尤其是疫苗储存温度、运输以及生物医疗废物处置等方面。
“许多企业正在这样做。但如果它们只关注美国市场,就可能看不到中低收入国家的需求。”
全球疫苗免疫联盟的伯克利表示,每个国家都需要量身定制计划,以确定优先接种的人群。
“在美国,优先人群可能是监狱[人员]或肉类加工厂[人员]、老年人;但在发展中国家,老年人口可能并不多,而城市贫民窟和流离失所者可能更多。因此,即便我们可以制定全球性指导原则,也必须真正了解当地情况。”
单剂疫苗
强生公司的候选疫苗是最新进入三期临床试验的疫苗,现将以单剂疫苗的形式在6万人中开展研究。
该制药公司表示,其正按计划实现每年提供10亿剂可负担得起的疫苗的目标。公司预计,首批疫苗将于2021年初可以供应,前提是“证明安全有效”。
强生公司首席科学官保罗·斯托费尔斯(Paul Stoffels)表示,首批疫苗将于明年初准备就绪,并解释称试验规模是根据传播率确定的。
“要达到具有统计学意义的终点,我们需要足够的样本量,因此需要大量数据科学工作,以确定我们必须将重点放在哪些风险最高的人群身上。”
他表示,公司从研发埃博拉病毒疫苗的经验中得知,单剂疫苗是有效的,但他们将在稍后时间测试加强针。
透明度与信任
在研发过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制药公司身上;而一旦疫苗准备就绪可以分发,全球公众是否愿意接种?
在近期一项世界经济论坛与益普索(Ipsos)联合调查,该调查覆盖27个国家近2万名成年人,74%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会接种新冠疫苗。
这一多数比例可能仍不足以战胜新冠疫情,因为只有37%的受访者强烈同意自己愿意接种。
阿斯利康首席执行官帕斯卡尔·索里奥(Pascal Soriot)表示,正在研发新冠疫苗的企业正在研究如何在不影响疫苗试验的前提下提高透明度。
阿斯利康正与牛津大学共同研发一款疫苗,该公司于本月早些时候暂停了其三期试验,原因是一名患者患病。该试验目前已在英国重新启动,但在美国,仍在等待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批准。
“在疫苗项目中暂停试验并不罕见;如果你把安全置于工作的核心,就必须停下来审视各种情况。
“通常,临床指南建议不要披露个体患者信息,甚至很少披露任何信息,因为这可能会危及研究。
“作为一个行业,我们正在研究能够提供多少透明度……同时不损害患者隐私或试验本身。”
“归根结底,人们必须接受一个现实:他们必须信任某些人……许多监管机构会以不同的眼光审视这些数据和结果……医学不应由媒体来实践,而应由专家来实践。”
格伯丁表示,信任至关重要。“我们需要让当地的意见领袖和值得信赖的医生参与进来,传达真实事实,并坚定立场。”
“在我们竞相为更多人口提供保护的过程中,人们担心会出现安全上的捷径,这种担忧可以理解。但事实并非如此。主要疫苗生产商近期签署了一项承诺,保证将遵守监管机构的安全要求,不会为了抢先赢得竞赛而操之过急。
“我们正在进行自我约束,确保不逾越那道信任的底线。”
为应对下一次疫情做好准备
格伯丁和伯克利还警告说,在专注应对新冠疫情的同时,我们不能承受短视的做法。
伯克利说:“从进化角度看,我们必然会迎来更多疫情暴发。要实现更好的重建,就需要建立常态化体系并持续投入。新冠疫情的代价在9万亿至12万亿美元之间。在和平时期进行少量投入,正是应有之举。
格伯丁补充道:“我们必须确保在抗击这场疫情的同时,为下一次做好准备,因为我坚信,我们迟早会面临另一场类似的情况,甚至可能更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