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有7950万人被迫流离失所,占世界人口近1%。
难民缺乏清洁水、肥皂和医疗保健服务,因此更容易感染新冠肺炎。
哈佛大学副教授Aditi Hazra解释了如何确保旨在防止冠状病毒传播的政策充分考虑难民的需求。
上个月,在世界难民日之际,联合国难民署(UNHCR)发起了“每一个行动都有意义”运动,旨在强调,每一项为建设更加公正和包容的世界所做的贡献都有意义。包括难民在内的每个人都能对社会产生强大影响。但在我们赞颂难民的勇气和贡献(包括在争取种族正义的斗争中,以及在新冠肺炎疫情的第一线中所做的贡献)的同时,我们也应认识到他们面临的挑战,并为他们提供应有的保护。
例如,预防新冠肺炎最有效的措施——勤洗手、遵守社交距离指引和佩戴口罩——对难民而言往往难以实现。全球7950万被迫流离失所者中,许多人——占人类的1%——缺乏清洁水或肥皂,更不用说医疗保健。他们往往居住在拥挤营地中狭小的帐篷里。一个家庭可能只有一个口罩供全家共用。
这使难民感染病毒并因此死亡的风险大大增加。在希腊南部的一家酒店中,148名寻求庇护者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在新加坡,93%的新冠肺炎病例发生在收容外来务工人员的宿舍中。在孟加拉国,难民营中聚集了罗兴亚人——据估计,自2017年以来,有估计73万人从邻国缅甸的残酷军事镇压中逃离——一名新冠肺炎患者可能导致2040至2090人死亡。自然灾害进一步加剧了这些风险,例如今年5月袭击孟加拉国(以及印度东部)的安潘气旋。
即使在这些营地之外,难民感染的风险也更高。首先,他们在被称为“必要”的工作中占比过高,而这些工作在疫情期间维持了社会和经济的运转。根据美国社区调查的最新数据,美国超过15%的难民从事医疗保健行业。难民工人对美国食品供应链的运转也至关重要,数以万计的难民在加工厂、杂货店和餐馆工作。
这些工人中许多人在工作中缺乏充分的保护。在美国,肉类加工厂本身就是危险的工作场所,现已成为新冠肺炎热点,这主要是因为高产量目标妨碍了基本的防护行为,例如保持身体距离,甚至包括遮住打喷嚏和咳嗽。
此外,这些“必要”工作往往薪酬较低,且不包括医疗保健和带薪病假等关键福利。尽管难民每年为美国经济贡献数十亿美元,但与当地居民相比,他们更可能陷入贫困和饥饿,并且更可能因无力负担既往病症的昂贵药物而停药,这些情况加剧了新冠肺炎的风险。
难民还可能难以获得检测,尤其是在难民营和脆弱国家。美国的情况同样如此:尽管检测表面上是免费的,但难民和有色人种被转诊接受检测的可能性更低。一个关键原因是新的“公共负担规则”,根据该规则,曾使用(或可能使用)公共福利的移民,其签证申请会被拒绝。
限制新冠肺炎检测的机会毫无道理。检测结果不仅可能决定接受检测者的生死,也可能决定与其有接触者的生死。而且检测甚至不必昂贵:我以志愿者身份参与的麻省总医院布里格姆医院新冠肺炎创新中心直面消费者工作组,已对低成本、快速新冠肺炎检测给予了积极评价。
新冠肺炎可能对贫困和边缘化人群造成不成比例的影响,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就是安全的。恰恰相反,有效应对疫情的唯一途径是确保每个人——无论贫富、是难民还是本地居民——都得到保护。每个人的健康都取决于所有人的健康。
因此,地方和国家政府必须将难民纳入疫情应对计划,正如联合国难民署和世界卫生组织所做的那样,通过保障口罩、免洗洗手液、检测、追踪、治疗,并最终提供疫苗。葡萄牙树立了适应性领导的典范,率先采取了这种包容性做法,暂时允许所有移民和待审申请的寻求庇护者享受医疗保健系统服务。
但要结束新冠肺炎危机,需要安全、有效且广泛分发的疫苗。为加快进展,各国应共享重要信息,同时认识到多方努力可能带来更精准的保护(例如对老年人的保护)。为确保结果对所有人都安全,制药公司应设计具有种族包容性的临床试验——目前已有18种候选疫苗正在开展此类试验——并收集和共享种族与民族数据。此外,为保障包容性分配,各国应将难民纳入疫苗接种计划。
在这一方面已出现一些积极进展。疫苗联盟Gavi与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提供的采购资金一道,设立了新冠肺炎疫苗全球获取(COVAX)机制,该机制将提供市场范围内的保障,以加快生产,并确保基于需求的公平分配。
此外,强生和阿斯利康等主要公司Johnson & Johnson和AstraZeneca已确认承诺公平获取疫苗。其他具有影响力的机构——例如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下属的免疫实践咨询委员会——也应如此行事。
要建设更美好的世界,每一个行动都有意义。在结束新冠肺炎疫情方面,这些行动必须包括全球范围内的广泛承诺,确保所有人——包括难民——都受到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