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给当前经济模式带来了限制。
我们的经济很可能会出现一种新的运营模式。
这些新趋势符合循环经济的基本原则。
新冠疫情与气候危机有若干相似之处。无论是自然界的恢复能力,还是医疗系统救治病患的能力,我们都受到系统承载能力的限制。为了继续做那些已不再可行的事情,我们不得不寻找替代方案。
新冠疫情被视为人类世的第一场危机,经济活动与公共卫生直接发生冲突。当我们不得不设法寻找新的解决办法时,生产、分销、购买和消费方式很可能会出现新趋势。受新限制影响,这些趋势似乎有利于循环经济——这是唯一一种能够从长远来看可持续地满足人们需求的经济理念。
循环经济是一种替代性经济模式,在这种模式下,产品和服务的设计会考虑其最终去向。生产过程鼓励再生和再利用,使材料能够回到工业或生物养分循环中。消费和市场的设计旨在优化现有产品的使用,并鼓励人们获取产品的使用权,而非拥有产品。
那么,在循环经济模式下,后疫情时代的世界将会是什么样子?
1. 为服务付费
疫情期间,消费者行为发生了剧烈变化。囤积、恐慌性抢购,甚至还有政府层面的截留行为。一个人认为什么是必需品、打算如何应对危机,可能与他人大不相同。人们可能采取以拥有商品为重点的“收藏者”模式,也可能采取注重共享商品服务的“集体共享者”模式。
由于卫生方面的顾虑,在这场疫情期间,为交换产品而建立的共享模式可能不受欢迎。然而,如果当时已有“按绩效付费”或“重使用权、轻所有权”的服务模式,它们本可以成为提供灵活性的绝佳方案。
面对收入下降,消费者将不必再为拥有和使用洗衣机等物品承担固定费用。与其拥有商品,不如选择为服务付费,这为管理消费提供了其他选择:既可以减少开支,也可以选择基本替代方案(在此例中就是手洗)。为避免接触而设计的产品服务系统,为消费者提供了极大的灵活性,让他们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新世界中“减轻负担”。
2. 自给自足与本地消费
在危机期间,维持粮食安全并确保供应线持续运转,对任何经济体都至关重要。依赖进口的国家一直面临挑战。供应链中断限制了商品运往目的地市场,造成短缺;预计这场疫情将使2020年有2.65亿人陷入饥饿。
很难想象,在长期限制措施下运营的未来,能够不鼓励本地替代供应并开放本地市场。循环经济所鼓励的正是这一点——建立本地供应链,让养分流在本地循环。各国放松封锁后,许多国家可能会尝试在一段时间内限制跨境活动,进一步推动经济活动实现不同程度的自给自足。
3. 缩短供应链,降低对境外的依赖
去全球化是新冠疫情之后显而易见的趋势。预计2020年世界贸易将收缩13%至32%;这不仅涉及制成品,也包括工业生产中使用的材料和零部件。
与本地采购产品和零部件相比,人们可能会开始认为依赖国际供应链风险更高。随着边境成为物资自由流通的障碍,手中已有的东西可能比远处未得的更有价值。若不预先应对库存积压或短缺问题,就难以确保生产所需零部件的稳定供应,因此本地生产链可能比以往更受青睐。维修经济和本地微型产业也可能因能够就近可靠地供应产品而更受重视,相比之下,长供应链虽然能送来更便宜的商品。
4. 根据承载能力限制和优先级设定消费上限
过去,我们对生存、社区和社交乃至娱乐的需求,都被纳入同一种生活方式之中。如果资源有限,我们就需要更容易地确定这些需求的优先顺序。在后疫情时代,我们可以预期消费会被分组和分类,以便政府迅速应对危机。新冠疫情很可能促使政府建立一套活动优先级,将其认为对生存、持续运转及更高层次目标至关重要的活动列入其中。
这场疫情在一定程度上暂停了大规模消费。现在判断疫情后的新世界是否会“恢复正常”并回到以往的消费水平还为时过早。就服务而言,有些服务将会消失,而旅行和休闲等相互关联、彼此依赖的服务,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恢复。
这种非自愿的数字化转型可能会让机构得以继续比以往更积极地鼓励远程办公,即使社交距离措施放宽后也是如此。谨慎态度以及重建社交信心所需的时间也可能发挥作用。它所呈现的生产力与成本节约之间的平衡,似乎并不预示这一趋势可能逆转。
我们尚不清楚“新常态”会是什么样子。经历这场疫情将改变我们的思维方式和风险态度。循环经济战略制定者需要在危机中提升思维层次,重新塑造新经济的构建方式,使其比以往更加注重环境并承担更多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