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封锁能够遏制新冠疫情的传播

A view of St. Peter's Square, on the fourth day of an unprecedented lockdown across of all Italy imposed to slow the outbreak of coronavirus, as seen from Rome, Italy, March 13, 2020. REUTERS/Alberto Lingria TPX IMAGES OF THE DAY - RC2XIF9ILEFL
The models, real and hypothetical, show lockdowns work in halting the spread of disease.Image: REUTERS/Alberto Ling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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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美国、欧盟及其他许多国家目前都处于不同程度的“封锁”状态:餐厅、酒吧、商店、学校和健身房关闭,市民被要求待在家中,或至少被强烈建议这样做,以避免感染或传播由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呼吸道疾病新冠肺炎(COVID-19)。

研究人员在发现针对该病毒的疫苗和治疗方法方面进展顺利,但即便在最理想的情况下,这些成果也可能还需要12至18个月才能问世。

在此之前,极端的社交距离几乎是唯一可用的干预手段,有助于个人保持健康、切断传播链,从而让更易感染的人群有更大机会在这场大流行中存活下来。

但封锁究竟是如何起作用的?为什么即使是风险较低的年轻人和健康人群,也应尽可能待在家中?

目标:R<1

该研究由伦敦帝国理工学院新冠疫情应对团队开展,其研究解释称,封锁的目的在于减少传染数,即减少每一例确诊病例所感染的人数。

目标是将传染数(即“R”)保持在1以下(R<1),也就是平均每一例病例感染的人数少于一人。

该研究的作者表示,有两条途径可以实现这一目标:

  • 缓解(Mitigation),“减缓但不一定阻止疫情传播——降低医疗需求高峰,同时保护那些最易罹患重症的人群免受感染。”具体做法是隔离疑似病例及其家庭成员,并对老年人和重症风险最高的人群实施社交距离措施。

  • 抑制(Suppression),基本上即封锁,其目标是“扭转疫情增长,将病例数降至较低水平”,具体做法是让全体人口“无限期”保持社交距离,并关闭学校和大学。

该研究的模型表明,尽管封锁对我们many人来说可能十分痛苦,但它是有效的。

如果不采取任何封锁或社交距离措施,预计大约三个月后将出现死亡高峰。在这种情形下,英国和美国81%的人口将被感染,其中英国将有51万人死亡,美国将有220万人死亡。

在不采取任何干预措施的情况下,英国和美国新冠肺炎相关死亡人数的预测Image: 伦敦帝国理工学院

相比之下,隔离确诊和疑似病例,并对老年人和易感人群实施社交距离措施,将“使重症监护需求高峰降低三分之二,并使死亡人数减半”。

该研究称,为了更接近R<1的目标,“需要综合采取病例隔离、全体人口社交距离措施,以及家庭隔离或学校和大学停课”。

该研究发现,这种“强化政策预计将使重症监护需求在干预措施实施后约三周达到高峰,并在干预政策持续实施期间随之下降”。

不同社交距离或封锁措施对重症监护病床需求的影响Image: 伦敦帝国理工学院

虽然“无限期”一词并非人们乐于听到的,但长期抑制措施很可能是减少感染和死亡的最佳方式,至少在疫苗问世之前是如此。

那么,封锁措施是否奏效?

从2020年1月23日起,中国政府对湖北省(包括疫情发源地、拥有1100万人口的武汉市)实施了封锁。当局停止了进出该地区的交通,禁止数千万人上班或上学,并关闭了除售卖食品或药品以外的所有商店。在部分地区,居民甚至被迫限制去商店的次数,或改为通过配送订购物资。

这次史无前例、涉及数千万人的封锁被视为一项“大规模实验”——但它可能已经奏效。封锁之后,病例增长开始放缓。3月19日,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报告湖北省没有新增确诊感染病例。

封锁之后,中国新增新冠肺炎病例有所放缓。Image: BBC

意大利和西班牙也分别自3月9日和3月15日起实施了同样严格的全国性封锁,市民被要求留在家中,只有因工作、购买食品或就医等原因才可外出。

然而,在意大利较早实施封锁的地区,我们已经看到“疫情曲线趋于平缓”的迹象。例如,洛迪于2月23日实施封锁,而贝加莫直到3月8日才实施封锁。目前,洛迪的病例数似乎正在趋于稳定。

意大利贝加莫和洛迪的新冠肺炎确诊病例Image: 英国牛津大学利弗休姆人口科学中心及纳菲尔德学院

本周,意大利和西班牙均报告了新冠肺炎相关死亡人数的单日最大增幅。但如果封锁模型(无论是假设性的还是基于实际情况的)是正确的,疫情高峰可能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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