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肺炎:目前证据对遏制疫情意味着什么

People stand on their balconies in an apartment building in New Jersey overlooking the Hudson River during the outbreak of coronavirus disease (COVID-19) in New York City, U.S., March 30, 2020. REUTERS/Mike Segar TPX IMAGES OF THE DAY - RC2GUF93G33J
"To combat the pandemic, we will need to sacrifice short-term comforts for long-term gains"Image: REUTERS/Mike Seg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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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任何全球卫生危机,证据始终在制定战略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当危机情势持续演变时,证据的重要性更加凸显。新冠确诊病例总数已超过 885,000 例,分布于超过 170个国家,可见新冠肺炎是一场百年一遇的大流行病,是规模空前的危机。

意大利和西班牙目前已超过100,000例确诊病例,而美国也将很快突破200,000例大关。这些事态发展的教训十分明确:我们必须摒弃那种认为无需采取强有力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即可遏制新冠肺炎的假设。

3月16日,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的研究人员发布了一份令人警醒的报告,探讨不受控制的疫情所造成的影响,描述了不作为的代价:英国约510,000人死亡,美国则为220万人。报告指出,感染人数将于6月中旬达到峰值;若无有效政策,最严重的一天死亡人数可能高达55,000人。这一情景得到了新出现的证据 支持,表明此前被认为受影响较小的年轻成年人也容易发展为严重形式的新冠病毒感染。

报告发布后,英国政府改变了此前的政策,不再推行“群体免疫”的做法,美国则加强了对该病毒的应对方式,采取更严格的措施遏制感染扩散。

尽管报告中的数字令人警醒,但它确实为制定遏制新冠肺炎的全球卫生战略提供了指导。要取得成功,世界上所有主要国家必须立即行动。

报告阐述了遏制新冠肺炎可采用的两种主要方法。其一是缓解:减缓疫情传播速度,但不完全阻断传播,同时确保对可能发展为严重感染的高危人群提供所需的医疗服务。该方法包括“社交距离”以及对病例进行隔离和检疫,但不太可能遏制疫情,且可能导致数千名患者死亡,并严重加重卫生系统负担,尤其是可用的重症监护病床。

因此,研究人员认为第二种方法——抑制——更为优越。 抑制是指通过降低新冠病毒的传染性来扭转疫情传播,并将该方法持续维持长达18个月。通过实施非药物干预措施(NPI)可以实现疫情传播的逆转。这些措施包括严格的封锁措施——整个人群的社交距离、关闭学校和社区场所——并将这些措施延续至疫苗研发成功。

Image: Statista

新冠病毒的传染性由其基本再生数(即R0,读作“R零”)决定,该数值目前流行病学估算表明介于1.5至3之间。这意味着,平均而言,每位新冠肺炎患者最多可感染三人。抑制策略需要通过将R0降至1以下来消除人与人之间的传播,据推测这将阻止病毒的扩散。研究人员指出,缓解策略不太可能将R0降至1以下。

为实现这些指标,第一步是尽可能多地进行检测,即使是那些可能没有症状的人。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冠状病毒感染的潜伏期较长,为1-14天(相比之下,流感为1-4天),且新出现的证据表明,轻症或无症状者 可能是导致病毒迅速传播的原因。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盖布雷耶苏博士,强调了“切断传播链”的重要性。通过快速可靠的检测识别感染者,对于建立有效的遏制感染扩散机制至关重要。

下一个关键步骤是病例隔离和自愿居家检疫。这些非药物干预措施应辅以严格的社交距离措施,即人与人之间保持近六英尺的距离,并关闭学校、大学、酒吧及其他社交聚集场所。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最新调查表明,冠状病毒可在气溶胶中存活数小时,在物体表面存活数天。抑制策略还将确保医疗系统不会超负荷运转,并保留重症护理能力——这一做法已被称为“压平曲线”。在意大利等国,未能抑制感染传播,导致其医疗系统几近瘫痪,导致数千人死亡。

实施这些抑制策略也是亚洲国家和地区之所以能够,如新加坡、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和中国台湾,已成功将新冠肺炎病例数维持在较低水平。借鉴2003年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疫情和2009年甲型H1N1流感的经验,这些地区实施了严格的旅行管控以及对感染者的快速筛查和接触者追踪。为建立能够阻断传播的韧性应对体系,这些地区还在病毒基因序列公布后不久便加紧扩大新冠检测试剂的生产。新加坡甚至颁布了强制隔离的规定,对违规者处以刑事处罚。尽管部分专家指出全面封锁措施在发展中经济体的适用性有限,但这些国家仍可从实施严格的缓解策略中受益。

鉴于病死率高达3.4%和全球多达60%的人口面临风险,这些措施许多看似激进,但对于阻止这种致命病原体的传播也是必要的。在一种尚未被充分了解、且缺乏全面数据的疫情面前,这些措施甚至可能看似对一场尚未被充分认识的疫情的过度反应。然而,鉴于意大利的感染发展轨迹以及其整个卫生系统迅速崩溃,为防止其他国家重蹈覆辙,必须格外谨慎。

在极度不确定的时刻,领导者的判断与证据同样重要。为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我们需要牺牲短期的舒适,以换取长期的收益。比证据更重要的是,这需要各国领导人的勇气;他们的下一步行动将成为其历史遗产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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