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VID-19将可能成为地方性流行病——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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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 could become consistent within the global community.Image: REUTERS/ Albert G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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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理论流行病学教授Hans Heesterbeek写道,COVID-19可能不会像我们希望的那样快速被消灭。

  • 地方性疾病是指得到控制、但仍在人群中存在的疾病,例如疟疾。

  • 一旦COVID-19成为地方性流行病,我们如何应对它将取决于疫苗和治疗方法的效果如何。

我们无法确切地说出COVID-19的未来会怎样。但根据我们对其他传染病的经验,即便疫苗已经问世,冠状病毒SARS-CoV-2也不太可能在短期内消失。一种更为现实的情形是,它将被归入(庞大且不断增长的)传染病家族,即人类群体中所谓的“地方性”传染病。

随着疾病在全球范围内再次扩散,目前可用的措施似乎只能将传播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除非某些国家能够有效地与外部世界隔离。由于绝大多数人仍在一定程度上易感,这意味着火种有充足的燃料,能够持续燃烧相当长的时间。

即使某些特定地区达到了所谓的人群(或群体)免疫(并且尚不清楚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当足够多的人通过接种疫苗或自然感染获得免疫力时,疾病的传播便开始放缓,病例数量也会逐渐下降。但这并不意味着疾病会立即或彻底消失。

在没有人群免疫的地区之外,很可能仍有大量地点存在足够多的易感人群,使传播得以持续。没有任何隔离措施强到足以完全阻断地区之间、国家内部和国家之间,乃至全球范围内的人际往来。

疾病的传播也有可能最终稳定在一个恒定水平,使其在社区中始终存在,且发病率可能相对较低,有时还可以预测。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疾病是地方性的”时所指的含义。疾病是地方性的。

有些传染病几乎在所有地方都存在并在积极传播(例如许多性传播感染和儿童传染病)。但大多数传染病只在世界特定地区呈地方性流行。

当有效控制已在其他地方消除了这种传染病,或者因为有效传播所需的条件只能在特定地点找到时,就会出现这种情况。疟疾和许多其他由蚊子传播的传染病就是如此。

疟疾是地方性疾病的一个例子。Image: Unsplash/Егор Камелев

从理论上讲,如果每名感染者平均只将病毒传播给另一个人,传染病就会成为地方性疾病。换言之,当传染数(R)=1时,疾病即呈地方性。相比之下,在流行病暴发期间,即疾病传播正在加剧时,R大于1;而当传播因控制措施或人群免疫而减少时,R小于1。

在实践中,地方性疾病可以呈现出若干种可观察到的模式。有些疾病全年都可能保持在低水平,而另一些疾病则可能出现传播率较高的时期,并与传播率较低的时期交替出现。如果季节性因素影响人们相互接触的程度、他们对疾病的易感性,或其他传播该疾病的生物(如昆虫),就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只要仍有足够多的易感人群,使每名感染者都能将疾病传染给他人,疾病就会持续传播。这些易感人群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得到补充,具体取决于疾病的特性。

免疫力减弱

对于感染后可获得永久免疫力的疾病,每个新出生的儿童在从母体获得的免疫力消退后就会变得易感。这就是为什么麻疹等儿童传染病在出生率足够高的世界许多地区呈地方性流行的原因。

对于仅通过自然感染获得暂时免疫力的疾病,人们会失去这种免疫保护,重新变得易感。病毒或细菌还可能通过变异逃避免疫记忆,使得对旧毒株具有免疫力的人会对该疾病的新版本变得易感。流感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典型例子。

对COVID-19的免疫力可能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一年。Image: 《自然》

我们尚不清楚感染COVID-19后获得的免疫力会持续多久,也不清楚疫苗在保护人类方面效果如何。但是,在人类群体中呈地方性流行的其他冠状病毒(例如引起普通感冒的冠状病毒)仅能提供约为约一年的暂时免疫力。

另一个重要观点是,无论是通过感染还是疫苗接种获得免疫力的人,在社区、国家乃至全球范围内都很少均匀分布。就COVID-19而言,肯定存在感染传播较为严重的地区,也有相对幸免的地区。如果分布不均,即使已有足够多的人接种疫苗以达到预测的必要阈值,也不存在人群免疫。

在这些情况下,平均R值可能低到足以控制感染,但在未受保护的区域内,R值将远高于1。这会导致局部暴发,并使疾病得以维持地方性流行。由于人口密度和互动程度足够高、而保护程度足够低的少数地点持续播下火种,疾病便会在各地之间不断传播。

我们如何应对

一旦COVID-19成为地方性流行病,我们如何应对它将取决于疫苗和治疗方法的效果如何。如果它们能够保护人们免于最严重的后果,感染便可控制。届时,COVID-19将与我们已学会与之共存、且许多人一生中都会经历的其他若干种疾病相似。

无论通过自然感染还是疫苗接种获得的免疫力是永久性还是暂时性的,我们都可能需要每年进行疫苗更新以保护自身(如同流感)。或者,也可以在某个最佳年龄接种疫苗加以控制(如同许多儿童传染病)。

如果疫苗不仅能预防临床疾病,还能显著减少传播并提供持久免疫力,我们便可以设想其他情形,例如有可能彻底消灭该疾病。但从现实来看,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即便是对于那些已拥有近乎完美的疫苗和永久免疫力的疾病,根除也是出了名的困难。因此,地方性流行病是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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