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封锁暴露了那些没有任何社会保险的非正规就业者的脆弱性。
在亚太地区,非正规就业工人占非农就业人口的近60%,高于世界其他地区。
因此,需要出台政策措施帮助这些工人,而且不仅限于疫情期间,还要延续到疫情之后。
为遏制新冠病毒传播而实施的全面或部分封锁,正在对企业造成严重打击,亚洲各地以及其他地区的工人都受到影响。在最脆弱的工人中,包括从事兼职和临时工作且没有社会保险的人员,以及在既不纳税、也不受任何形式政府监管的经济领域工作的人员。
非正规就业工人也被称为非正规工人,他们尤其容易因收入骤减和生计丧失而陷入困境。
有效的政策应对必须迅速惠及非正规就业工人及其家庭,防止他们陷入(更深的)贫困。
在该地区的许多国家,非正规就业工人占劳动力的很大比例,但通常无法享受病假或失业救济。他们获得医疗福利的机会往往也不稳定。而且,对许多人来说,储蓄要么不存在,要么极为有限。许多工人,尤其是自雇者和日薪工人,过着勉强糊口的生活。如果他们长期无法工作,家庭收入就会受到威胁。保障他们的收入——无论是通过提高失业救济、降低所得税,还是延长带薪病假——并通过转移支付惠及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时间就是一切。有效的政策应对必须迅速惠及非正规就业工人及其家庭,防止他们陷入(更深的)贫困,并保障其生计。尽管该地区各国的预算和能力有限,但仍在实施各项措施帮助最脆弱的群体。然而,鉴于此次经济冲击的规模,还需要做出更多努力。
该地区普遍存在的非正规就业现象
在亚太地区,非正规就业工人占非农就业人口的近60%,高于拉丁美洲和东欧,且比例从日本的约20%到缅甸和柬埔寨的80%以上不等。这一群体的就业状况、收入和行业分布差异很大。其中既包括在正规及非正规部门企业中、没有社会保障或其他正规保险安排的工资工人,也包括街头小贩及其负有供养责任的家庭成员等自雇者,以及日结工。
非正规就业工人属于贫困家庭的可能性是正规就业工人的两倍。虽然其中一些贫困家庭是转移支付计划的受益者,但应对新冠疫情冲击的福利覆盖范围和待遇水平仍是一个问题。
政策应对
随着该地区各国广泛建立紧急安全网,一系列新旧政策方案正在涌现,形成了广泛而多样的格局。
扩大现有社会援助计划。现有计划的临时扩大意味着覆盖更多人口(例如越南),并提高福利金额(例如孟加拉国)。尼泊尔和印度加大了对贫困家庭和非正规部门劳动者的实物和现金转移支付力度,而印度尼西亚则增加了对贫困家庭的公用事业补贴。
推出新的转移支付。泰国向未被社会保障计划覆盖的最多1000万名农民和1600万名工人发放了为期三个月、每人153美元的现金补贴,并通过无现金数字支付平台(Promptpay)进行发放。在越南,则利用税务和公用事业账单信息,为暂时停业的非正规家庭和自雇者提供新的现金转移支付。
设立公共工程计划。菲律宾实施了诸如为非正规部门工人提供紧急就业等措施,以支持隔离区内一些最基本的医疗服务。
通过保留就业岗位来维持生计,即向小企业提供支持,帮助其渡过难关。例如,马来西亚推出了专项补助金,面向雇用少于5名工人的微型企业。
展望未来:为该地区打造后疫情时代的“新政”
新冠疫情暴露了在保护亚洲非正规就业工人和弱势家庭方面面临的挑战。但这些非常时期也提供了契机,有助于解决长期存在的不平等问题——包括在获得健康和基本服务、金融以及数字经济方面的不平等——并加强对非正规就业工人的社会保护。
疫情已经在颠覆教育服务和社会援助的传统规范,互联网、移动通信和数字支付平台覆盖的人群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广。非正规就业工人当前所需的是一项“新政”,既能为其提供应对疫情经济后果的即时社会保护,又能为未来打造更强大安全网的基础框架。这要如何实现?
夯实基础。如果能够获得国际援助和国内融资,发展中亚洲国家应以此开展有效的公共卫生应对,加强公共卫生基础设施并扩大覆盖范围,同时弥补清洁水和卫生设施方面的不足。
建立更广泛、更具包容性的安全网。各国政府可利用公民身份识别系统和数字技术,例如印度基于生物识别的Aadhar系统,使社会保护计划能够更快速、更高效地惠及风险最高的人群,并在危机时期具备扩大覆盖的能力。应以确保以合理的财政成本为最脆弱群体提供充分支持为目标,抵制以“向每个人发钱”的方式推行普遍现金转移支付的诱惑。
投资数字能力和带宽。在整个发展中世界,扩大数字平台在教育和金融服务方面的可及性,将有助于确保所有人享有更广泛、更公平的获取机会。
要解决亚洲普遍存在的非正规就业问题,还需要采取综合措施,改善营商环境,消除繁重的法律和监管障碍(尤其是对初创企业而言),并使税收制度合理化。具体政策将取决于各国国情,但应以将非正规就业工人纳入基本社会安全网、同时提高其生产力为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