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一封来自老朋友的紧急邮件拉开了一切的序幕。他担心 COVID-19 疫情正在逼近，凌晨 5:30 醒来后思绪飞转，提出了一个简单的问题：我们能否调整长期开展的健康研究项目，以应对迅速蔓延的疫情？
过去几年，斯克里普斯研究所一直走在前沿，探索活动追踪器、智能手表等可穿戴设备如何提供有价值的健康信息，包括更准确地识别病毒感染。我们的朋友想知道，我们能否利用这方面的专长，在人们开始前往医生诊所或急诊室就诊之前很久，就发现 COVID-19 疫情暴发。
收到那封邮件后的两周里，我们一直日夜不停地工作，与时间赛跑，组织一项研究。在通常情况下，这项研究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筹备完成。
世界经济论坛正在采取哪些行动应对冠状病毒疫情？
借鉴既有研究
DETECT健康研究刚刚启动，将通过“众包”方式收集大量佩戴可穿戴设备的志愿者的心率数据（所有数据都将严格保密，并确保在分析前删除任何可识别个人身份的信息）。这项研究将探讨，个人心率的细微变化是否有助于在人们察觉任何症状之前识别 COVID-19 等病毒性疾病。
DETECT 建立在我们数字医学团队近期发表的研究成果之上，其中包括一项研究，该研究分析了 47,249 名 Fitbit 用户两年的心率和睡眠数据，发现 Fitbit 数据与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关于流感暴发的报告之间存在极高的相关性（约为 0.9）。这意味着可穿戴设备或许能帮助我们预测社区中的流感流行程度。
“现在正是探索创新方法的时候”
Daniel P. Oran、Jennifer M. Radin、Steven R. Steinhubl
另一项研究分析了美国 92,457 名 Fitbit 用户两年的静息心率数据。研究发现，人群中的静息心率差异很大，但在个人层面却出奇地稳定，而且人在生病时静息心率会暂时升高。
当然，DETECT 研究才刚刚开始，目前还没有证据证实可穿戴设备数据与 COVID-19 之间存在联系。不过，我们希望这项研究有朝一日能为个人和公共卫生官员提供预警。
撰写本文时，COVID-19 仍是对全球人类健康的严重威胁。监测方法存在不足，使新型冠状病毒得以在多个国家悄然传播。由此导致的社区层面指数级增长已使意大利的医疗卫生系统不堪重负，其他地区也可能面临同样的情况。现在正是探索 DETECT 这类创新方法，以识别和遏制病毒暴发的时候。
经验教训
在快速开发 DETECT 的过程中，我们认识到，迅速调整研究项目方向可能颇具挑战。个人和机构往往存在一定的惯性，要改变其速度或方向并不容易。在紧迫的时间安排下，为实现雄心勃勃的目标，我们不得不作出改变并灵活调整。以下是我们总结的一些经验：
暂停现有项目。根据我们的经验，如果可能，暂停现有项目至关重要。现在不是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的时候。把全部精力投入 COVID-19。生命危在旦夕，其他工作可以暂缓。
让角色保持灵活。我们发现，为团队成员设定更灵活多变的角色，是取得成功的关键。在传统项目中，每个人的职责范围通常都有严格界定。在熟悉的领域依照现有模式开展工作时，这样安排没有问题。但在快速变化、有时甚至混乱的环境中，这种做法很可能导致失败。相反，应采取初创企业的敏捷思维，让每个人身兼数职，并根据需要随时提供帮助。
尽早展开关键沟通。研究人员很少拥有完全自主权，因此应尽早联系那些工作需要依赖的相关人员。例如，DETECT 研究初步成形后不久，我们就联系了本机构审查委员会主席，提出许多问题，并安排加快审核人体受试者研究材料的流程。我们还与现有的软件开发合作伙伴密切合作，确认我们的计划和时间安排在技术上是否可行。
考虑新的工作方式。“跳出固有思维”已经成了陈词滥调，但在当前情况下，这确实是一条重要建议。过去两周里，我们一次又一次遇到障碍，甚至偶尔陷入绝境。如果我们满足于沿用过去的做法，DETECT 研究如今很可能还无法启动。相反，我们不得不另辟蹊径，往往只需投入少得多的资源和时间。网站就是一个例子。我们为这项研究搭建的网站没有采用完全定制的设计，而是借鉴了以往的工作成果，因此能够快速上线。
在抗击 COVID-19 的过程中，我们必须调动所有可用资源，包括生物医学研究能力。看到全球各地的研究团队挺身而出，常常大幅调整正在开展的工作，令人备受鼓舞。我们希望有更多团队选择这样做。只要携手合作，我们就能开发出相应的工具并积累相关知识，为奋战在一线的人们提供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