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应新常态?正装时尚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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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andemic is devastating the formal fashion industry.Image: REUTERS/Hannah McK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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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居家办公的持续以及婚礼和其他庆典的取消,给正装时尚行业带来了不确定性。

  • 奢侈服装需求下降的影响,从羊毛纺织厂一直延伸到门店销售一线。

  • 一些企业的销售额下降高达80%。

  • 在澳大利亚,高端美利奴羊毛的价格跌幅超过一半。

意大利奢侈品设计师布鲁内洛·奇内利(Brunello Cucinelli)生产的男士西装售价高达7,000欧元(8,200美元)。但即便是他本人,与全球大多数人一样,也已有数月未穿西装,更不用说购买了。

“我们都被关在家里,所以这是我自三月以来第一次穿上外套,”奇内利在9月发布最新系列时于米兰接受路透社采访,并表示他当时身穿一件浅灰色西装外套。

大多数“白领”工作者都在居家办公,并开始钟情于运动裤,有专家预计这一趋势将在疫情结束后继续保持。几乎没有婚礼或派对在举办,即便有也寥寥无几。

这种行为上的剧烈转变正在对西装和正装服饰的供应链产生深远冲击,颠覆了遍布各大洲的服装行业。

在美利奴羊毛产量居世界首位的澳大利亚,价格一路暴跌,跌至十年来的低点。许多养羊农户陷入困境,将羊毛堆放在每一间可用的棚屋里,寄希望于价格反弹。

在意大利北部,从农户处采购羊毛并为高端西装织造面料的羊毛纺织厂,其来自零售商的订单也出现了急剧下滑。

人们正在用更舒适的服装替代正装。Image: 路透社/Carlo Allergi

在美国和欧洲,多家专营商务服装的零售连锁店,如Men’s Wearhouse、Brooks Brothers和TM Lewin,在过去几个月内已关闭门店或申请破产保护,还可能会有更多企业步其后尘。

各个层级的从业者均向路透社表示,他们被迫做出调整以求生存,从农户转向其他农业形式,到纺织厂生产弹性更好的面料,用于制作新型西装,这种西装不易起皱,且更耐污渍。

“人们希望穿得更舒适,也越来越不愿意穿正式西装,”意大利纺织中心比耶拉的羊毛纺织厂Lanificio Botto Giuseppe的董事总经理Silvio Botto Poala表示。该厂的客户包括阿玛尼、Max Mara、拉尔夫·劳伦和爱马仕。

“随着视频会议和智能办公的普及,你会看到男士穿衬衫,甚至可能打领带,但很少穿西装。”

由于需求缺乏,羊毛价格已经下跌。Image: 路透社/Flavio Lo Scalzo

美利奴养羊户苦苦支撑

在动荡的18个月里,澳大利亚的优质羊毛价格跌幅超过一半,而意大利纺织厂原本通常旺盛的美利奴羊毛采购几乎陷入停滞。

拍卖结果显示,9月初美利奴羊毛的基准价格跌至每公斤8.58澳元(6.1美元),而2019年初为20.16澳元。此后价格已部分回升,至略高于10澳元。

伦敦萨维尔街的裁缝表示,人们担心乘坐公共交通去取已订购并制作完成的西装。Image: 路透社/Hannah McKay

Andrew Blanch是新南威尔士州New England Wool公司的董事总经理,该公司为意大利纺织企业从农场采购羊毛。他表示,许多买家现在都有过剩的库存。

“在他们重新回到这个市场之前,手里都还有羊毛需要处理,”Blanch在悉尼西部郊区羊毛拍卖现场通过电话表示。

“如果店铺不开门,所有东西都会积压。我们为之采购羊毛的许多订单,都被美国和欧洲各地的客户取消了。”

他表示,中国与意大利共同购买了澳大利亚超过30亿澳元的年度羊毛出口量中的大部分,如今成为“唯一的市场”,尽管中国买家的羊毛采购量也在减少。

许多美利奴养羊户将羊毛存放在棚屋或仓储设施中;但一些仍在从三年干旱中恢复的农户,则将羊毛包以疲软的市场价格售出,以维持财务上的正常运转。

“并非每个人都有足够的实力守住手中的羊毛,等待价格变化,”新南威尔士州亚斯镇附近的农民Dave Young表示。“我们必须在剪毛后较短的时间内适应市场。”

Young在其农场中饲养约4,500只绵羊,他表示已将部分业务转向提供羊肉。

羊毛织造商的忧虑

从产业链上游转向意大利北部,Botto Poala预计其工厂的销售额将较去年的6,300万欧元下降25%,并且需要2至3年才能恢复。

不过,由于其业务主要生产女装面料,在一定程度上具有缓冲作用;其他企业则更为悲观。

“对一些企业而言,销售额下降幅度可能达到50%至80%,”Fratelli Piacenza羊毛纺织厂的总经理Ettore Piacenza表示。该厂是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家族企业,年营业额为5,200万欧元。他还担任当地商会羊毛纺织部门的负责人。

需求下降正在影响整个供应链。Image: 路透社/Flavio Lo Scalzo

Botto Poala表示,该厂营业额中超过50%现在来自经过特殊处理或添加莱卡纤维而具有更好弹性的羊毛。

这是因为,西装市场上剩余的需求,更可能集中于耐污且不易起皱的面料,而此类布料也可用于休闲服装,羊毛纺织厂表示。

例如,意大利奢侈品牌Etro刚刚推出了一款由针织布料制成、混合羊毛与棉的“24小时夹克”。

“我的客户都穿着睡衣”

向休闲服装的逐步转变已持续多年。2019年,即便是高盛这一量身定制西装的堡垒,也放宽了员工的着装要求。更不必提硅谷嬉皮士群体的兴起。

但新冠疫情加速了这一转变,以牺牲商务服装为代价,推动了舒适服装和运动服饰的销售增长。

今年第二季度,全球大部分地区处于封锁状态期间,据全球时尚搜索平台Lyst统计,耐克成为最热门的品牌。该平台分析了每月超过900万名网购者的行为。

这是自Lyst指数推出以来,奢侈时尚品牌首次未能登上榜首。

Gap旗下的Athleta品牌销售紧身裤、慢跑裤、运动衫和运动上衣,是截至8月1日的三个月内其表现最佳的时尚产品线。该品牌销售额增长6%,而以较为正式的服装著称的Banana Republic则下降了52%。

据StyleSage整理的数据(该公司比对各网站价格),9月份,西装在法国、意大利和德国是折扣幅度最大、销量最低的商品之一。

包括Asos、Topman、Guess和Hugo Boss在内的平价至中端品牌降价幅度最大,最高达50%。

商务服装需求的骤降,导致包括Jos. A. Bank和J. Crew在内的美国知名零售商在夏季申请破产,更多零售商的前景也充满不确定性。

零售咨询机构Coresight Research预测,到年底,美国可能有20,000至25,000家门店关闭,而2019年的关闭数量约为9,800家。

“我承认今年我没有购买任何办公服装。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在伦敦金融城四处走走,几乎看不到人们穿西装,”伦敦律师事务所Mayer Brown的合伙人James Whitaker表示。

定制西装的数量正在减少。Image: 路透社/Hannah McKay

即便封锁结束后,专营男士定制服装的伦敦萨维尔街的裁缝Jasper Littman表示,业务仍然“极其冷清”。

Littman表示,他的客户多为律师和银行家,他们“都穿着睡衣待在家里”。

他通常每年制作约200套西装,但截至2020年,他仅制作了63套。

即便是已经制作完成并已付定金的西装,客户也不愿冒险乘坐火车去取。

“他们这样做没有意义,因为取到的是一套无法穿着的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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