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客运需求大幅下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为响应运输必需物资、应对新冠疫情的呼吁,航空货运业务正迅速增加。时间至关重要,但繁琐规定限制了货运。
全球年度航空货运量通常约有40%由客机腹舱运输;这加剧了运力紧张,而目前绝大多数客机都已停飞。
业界和各国政府需要为货运打造更灵活的航空运营环境,并以此作为客运航空恢复运营后的范本。行业复苏取决于此。
在过去一切“正常”的时候,客运航班承担了航空货运的大部分运输任务。庞大的客运网络使全球供应链得以高效分销,连接世界各个角落;高频航班时刻也能满足蓬勃发展的电子商务市场对快速交付的预期。
事实上,全球年度航空货运量通常约有40%由客机腹舱运输。
新一代宽体飞机拥有宽敞的腹舱空间:客运型777可在腹舱装载近20吨货物。专用货机型号777F的总载货量约为100吨。这类宽体机在全球机队中的数量也日益增加,目前约有5,000架。
航空公司一直能够在客机行李载荷之外,增加大量货物。但如今全球宽体机运力只有约20%在空中运营,客运航班可用于货运的运力仅为“正常”水平的一小部分,导致运力严重紧张。
全球年度航空货运量的其余60%通常由货运代理和货运运营商使用专用货机运输。这些货运业务主要围绕枢纽展开,并沿主要贸易航线运行,因此覆盖范围不如客运航空网络广泛。
客机机队正在帮助弥补运力缺口
危机期间,为补充持续进行的货运业务,航空公司开始使用客机机队。这不仅包括在载客稀少的客运航班腹舱中装载大量货物,还包括使用这些飞机专门执行纯货运任务。货物也会装入主客舱,在座椅间分布并平衡重量,再用货网固定。有时还会临时改装客舱,拆除座椅以腾出更多可用空间。
约有20家航空公司使用客机执行遍及全球的专门货运任务,其中包括达美航空、卡塔尔航空和国泰航空。这些客机不仅由各自的航空公司运营,货运代理也会包租飞机以增加运力。客机执行货运任务还有一个积极的附带效果:飞机得以持续飞行,从而减少停场飞机在维护和运营方面的影响。
低载客率航班与低燃油价格环境
此外,低油价带来的有利条件降低了低载客率航班以及使用波音747等老旧、耗油量较大的大型飞机所产生的部分运营开支。机体制造商也主动提供了一些运力:空客使用试飞中的A330-800运输了250万只口罩,波音则提供了三架“梦幻运输机”来运送关键物资。
尽管采取了这些灵活举措,运力仍然不足,或者更确切地说,在最需要运力的时候,人们仍难以获得运力。随着病毒席卷全球,将必需物资分发到疫情热点地区是一项艰巨任务。过剩的医疗物资需要从疫情逐渐消退的中心地区运往疫情正在蔓延的地区。随着中国恢复生产,货物也需要分发至全球供应链各处。
所需的额外运力就在那些停在闲置机场跑道和沙漠停机场、积满灰尘的客机上。让这些飞机重新投入运营的意愿十分强烈,但目前缺少一个连接供需双方的全球市场。因此,瓶颈已经形成;限制因素不仅是运力获取困难,还有缺乏支持灵活运营的环境。
迄今为止,协调货物供应与运力需求的工作耗时、费力且需要大量协商。相关工作大多通过单边安排进行,例如由政府推动、国家航空公司执行的运输任务。此外,也出现了一些运营商间的双边合作,例如马航货运与埃塞俄比亚航空联合运营布鲁塞尔、迪拜和吉隆坡之间的三角航线。但总体而言,相关努力零散且分散。这些安排还未考虑其他有争议的问题,例如必需品的优先运输,以及定价竞争动态;也有人对哄抬价格表示担忧。
调动运力和协调供应所面临的这些挑战,仅仅是问题的开端。接下来还有运营障碍。
货运飞行面临哪些运营障碍?
在抵达目的地之前,运营商面临多重挑战,包括飞越规定及费用、机场运营宵禁,以及不断变化的边境限制。如果飞机获准在目的地降落,机组人员还须遵守目的地有关检测和隔离的规定,而这些规定变化频繁且缺乏统一。一些运营商抵达后遇到更严格的规定,例如要求全体机组人员一律隔离14天。
风险不仅在于机组人员和飞机可能被扣留14天,待运货物也可能因此滞留。必需物资延迟两周显然无法接受。航空公司正游说各国政府采取实际措施豁免这些规定,例如免除不与公众接触的飞行机组人员的隔离要求,为货运业务提供临时航权,并加快飞越和着陆许可的审批程序。
这些障碍凸显了仅执行一项任务就会面临的挑战。将其放到全球情境中考量,便会发现时效和规模都存在不足。展望危机后的世界,届时客运旅行可以大规模恢复,但仍将面临类似挑战:政策缺乏统一、各国规定不同,以及边境限制缺乏协调。
航空业的下一步是什么?货运业务能提供怎样的范例?
如果这就是客运航班恢复运营的一个缩影,那确实令人十分担忧。现在有机会以货运业务为范例,推动客运旅行恢复。它可以成为试点,展示业界和政府为恢复常态所需开展的对话与协调。需求显而易见。航空业若要复苏,世界若要从航空运营中受益,就必须采取协调一致的方式。业界和各国政府必须合作,制定响应迅速且适应性强的政策。应以弹性机制取代束缚行动的繁琐规定,建立一个灵活的体系,使其能够承受拉伸而不致断裂,并在压力解除后恢复原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