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变化可能加剧58%的人类传染病,原因何在?

The world will need to reduce the greenhouse gas emissions that are driving climate change to reduce these risks.
The world will need to reduce the greenhouse gas emissions that are driving climate change to reduce these risks.Image: Unsplash/Viktor Forga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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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项针对375种人类疾病的新研究发现,其中218种可能因气候变化而加剧。

  • 大气变暖加剧了160种疾病,强降水加剧了122种,洪水则加剧了121种。

  • 因气候变化而加剧的疾病中,数量最多的是通过蚊子、蝙蝠或啮齿动物等生物传播给人类的疾病。

  • 世界必须减少人为温室气体排放,以降低传染病的传播和严重程度。

气候变化可能加剧人类接触到的传染病中的整整58%,从常见的水传播病毒到鼠疫等致命疾病,无一例外。这是我们的新研究所显示的。

我们的环境与健康科学家团队审阅了数十年来关于所有已知病原性疾病病原体的科学论文,绘制出人类面临的风险图谱,这些风险因气候相关灾害而加剧。

研究结果令人震惊。在375种人类疾病中,我们发现218种——远超一半——可能受到气候变化影响。

例如,洪水可能传播肝炎。气温上升可能延长携带疟疾的蚊子的存活时间。干旱可能使感染汉坦病毒的啮齿动物为寻找食物而进入社区。

气候变化影响着此类传播途径中的1,000多种,而且气候灾害在全球范围内日益频繁,因此我们得出结论:指望社会成功适应所有这些影响并不现实。世界需要减少推动气候变化的温室气体排放,以降低这些风险。

绘制气候变化相关健康危害图谱

要预防全球健康危机,人类需要全面了解气候变化影响病原性疾病的途径及其影响程度。

我们重点研究了10种气候相关灾害,这些灾害与温室气体排放增加有关:大气变暖、热浪、干旱、野火、强降水、洪水、风暴、海平面上升、海洋变暖和土地覆盖变化。随后,我们查找了探讨与这些灾害相关的人类疾病发生情况、且包含具体可量化观测结果的研究。

我们总共审阅了逾77,000篇科学论文。其中有830篇明确指出某种气候灾害在特定地点和/或时间影响了某种疾病,使我们得以建立一个涵盖气候灾害、传播途径、病原体和疾病的数据库。一张展示灾害与病原体之间所有传播途径的交互式地图可在线查阅。

气候变化加剧的疾病中,数量最多的是通过媒介传播的疾病。Image: 卡米洛·莫拉

气候变化加剧的疾病中,数量最多的是通过媒介传播的疾病,例如由蚊子、蝙蝠或啮齿动物传播的疾病。从气候灾害类型来看,多数疾病与大气变暖(160种)、强降水(122种)和洪水(121种)有关。

气候如何影响病原体风险

我们发现,气候灾害与病原体及人类相互作用的四种关键方式:

1)气候相关灾害使病原体更接近人类。

在某些情况下,气候相关灾害会改变动物和生物的分布范围,而它们可能成为危险病原性疾病的传播媒介。

例如,气候变暖或降水模式变化可能改变蚊子的分布,而蚊子是多种人类病原性疾病的传播媒介。近几十年来,疟疾和登革热等蚊媒疾病暴发的地理分布变化一直被认为与这些气候灾害有关。

气候变暖或降水模式变化可能改变蚊子的分布,而蚊子是多种人类病原性疾病的传播媒介。Image: Louise Gubb/Corbis via Getty Images

2)气候变化相关灾害使人类更接近病原体。

气候灾害也可能改变人类的行为模式,增加人们接触病原体的可能性。例如,热浪期间,人们往往会花更多时间待在水中,这可能导致水传播疾病暴发增多。

值得注意的是,2014年,北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热浪过后,弧菌相关感染病例在瑞典和芬兰大幅增加。

3)气候相关灾害会增强病原体的影响。

在某些情况下,气候相关灾害会造成有利于病原体与传播媒介相互作用的环境条件,或增强病原体导致人类患重病的能力。

例如,强降水和洪水留下的积水可能成为蚊子的滋生地,导致黄热病、登革热、疟疾、西尼罗热以及利什曼病等疾病的传播增加。

许多水传播疾病可能通过洪水和极端暴雨等气候变化相关事件传播。Image: Michael M. Santiago/Getty Images

研究表明,气温上升还可能帮助病毒增强耐热性,使病原体更能适应人体发热环境,从而导致疾病严重程度增加。

例如,研究指出,全球气温上升正使真菌病原体的耐热性增强。此前对人类无致病性的真菌耳念珠菌在人类中引发的耐药感染突然出现在多个大洲,耳念珠菌的出现与全球气温上升有关。同样,研究发现,城市环境中的真菌耐热性更强,而农村地区通常较凉爽。

一些研究指出,气候变化导致全球气温上升,进而增强了真菌病原体的耐热性。Image: Arturo Casadevall、Dimitrios P. Kontoyiannis、Vincent Robert,来源:Wikimedia

4)气候相关灾害会削弱人体应对病原体的能力。

气候相关灾害可能通过两种主要方式影响人体应对病原体的能力。它们可能迫使人们身处危险环境,例如灾害造成的破坏可能使人们只能住在拥挤的环境中,那里卫生条件可能较差,也可能增加他们接触病原体的机会。

例如,营养不良等情况也可能使人体抵御病原体的能力下降。经历气候灾害还可能因压力而增加皮质醇分泌,导致人体免疫反应减弱。

应对之道

气候变化对人类生命、健康和社会经济福祉构成重大威胁。我们的图谱显示,这种威胁可能波及多广。在我们看来,要降低风险,人类必须遏制助长全球变暖的人为温室气体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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